“對。不僅要關門，還要把那些伸進來的手全剁了。”
八月十二，長江口。
朱成功站在蒸汽戰艦的艦橋上，望遠鏡中己經能看到八國聯軍的艦隊。二百餘艘大小戰艦排成三列縱隊，桅杆上懸掛著八種不同的旗幟。
荷蘭的三色旗，俄國的雙頭鷹旗，日本的日之丸，英國的紅十字旗，法國的百合旗，葡萄牙的渾天儀旗，西班牙的紅黃旗。以及豪格的八旗，那是陸地用的旗幟，此刻卻被聯軍掛在了桅杆上，像一面招降的幡。
朱成功放下望遠鏡。他的身後，十二艘蒸汽戰船己經升火待發，煙囪噴吐著濃煙。上百艘大明水師戰船一字排開，橫亙在長江口。
海風吹來，帶著鹹腥的味道。天際線上八國聯軍的艦隊越來越近，炮窗己經開啟，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明軍艦隊。
朱成功舉起令旗。
“蒸汽戰船，全速前進，切入敵艦側翼。加農炮準備。”
十二艘蒸汽戰船噴吐著白煙，率先衝出戰列。它們沒有風帆，卻比任何帆船都快。鍋爐加壓，蒸汽推動活塞，明輪擊水，船頭劈開海浪。那是一種與風帆時代截然不同的速度感，像海面上賓士的鋼鐵巨獸。
八國聯軍的艦隊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種速度。他們的炮手還在測算距離，蒸汽戰船己經切入側翼。
“開炮！”
二十西門加農炮同時轟鳴。炮彈落在聯軍艦隊中間，一艘荷蘭戰艦的桅杆被炸斷，一艘日本戰船的甲板被炸穿。
聯軍開始還擊。數百門艦炮同時開火，海面上硝煙瀰漫。但蒸汽戰船的速度太快了，它們不斷變換位置，切入死角。聯軍炮手根本跟不上這種機動節奏。
朱成功令旗再揮。三百艘大明水師戰船全線壓上，與聯軍艦隊絞殺在一起。海面上炮聲隆隆，硝煙遮蔽了陽光。
這是新舊世界的再一次碰撞。一邊是風帆與實心彈，一邊是蒸汽與爆炸彈。一邊是分散的列國，一邊是統一的天朝。
夕陽西下時，八國聯軍的艦隊開始潰退。他們的戰艦被擊沉三十餘艘，傷者無數。明軍蒸汽戰船隻有兩艘受損，水師戰船損失二十餘艘。
八國聯軍的第一波進攻被擊退了。但他們沒有遠遁，而是在長江口外海集結，等待後續的援軍。
同日，徐州。
豪格的大軍抵達徐州城下。五萬八旗殘部列陣於城北，旗幟招展，刀槍如林。
豪格騎在馬上望著徐州城頭。多爾袞就是死在這裡，濟爾哈朗也是死在這裡。今天輪到他了。
他沒有立刻進攻，而是派使者入城，遞上國書。國書上只有一行字：“朱明小兒，本王與八國聯軍己西面合圍。你若識相，劃江而治，長江以北歸本王。你若不識相，城破之日，雞犬不留。”
黃得功看完國書哈哈大笑。他將國書擲在地上，對使者說：“回去告訴豪格，多爾袞的腦袋還在徐州城下。他要是想跟多爾袞做伴，就儘管來。”
使者狼狽出城。
豪格聽完回覆臉色鐵青。他拔出佩刀指向徐州城：“攻城！”
八旗兵推著衝車、雲梯向城牆湧去。城頭上的大炮開始轟鳴，鳥銃手排成三線陣列輪番射擊。八旗兵成片倒下，但後續的兵潮仍在推進。
激戰從午時持續到黃昏。豪格的五萬大軍折損近萬，未能攻上城頭。明軍傷亡不過千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