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得功翻身上馬，六十八歲的老將鬚髮皆白，腰桿卻挺得筆首。他拔出那柄跟隨他征戰三十年的長刀，刀鋒指向北方，聲如洪鐘：“三軍聽令——”
“收我故都，雪我國恥！”
“大明萬勝！”
三十萬人齊聲咆哮：“萬勝！萬勝！萬勝！”
聲浪滾滾，連天上的雲都被震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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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外城，正陽門城樓。
明軍緊緊一輪的炮擊就讓城牆多處坍塌，炮停後，大量明軍先鋒營士兵開始衝鋒。
孝莊太后扶著垛口，望著遠方如潮水般湧來的明軍，面色鐵青。秋風捲起她鬢邊亂髮，露出額角細密的冷汗。
她懷中抱著西歲的博穆博果爾，孩子的臉蛋貼著她的胸口，尚不知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。
“太后娘娘。”身後傳來生硬的漢語。
孝莊沒有回頭。
一個身材高大的荷蘭人走到她身側，金色捲髮從三角帽下露出，深陷的眼窩裡嵌著一對灰藍色的眼珠。
他穿著尼德蘭海軍上校的制服，腰間別著兩把燧發手槍，腰間還掛著一柄西洋軍刀。
八國教官團團長，範德普爾。
“加農炮，三百門。”範德普爾用馬鞭指著城牆後面單獨建造出來的高臺。
上面一字排開的火炮，這是為了防止明軍火炮射程較遠而特殊建造的。可以儘可能的保留實力。
“按照你們給的前明的火炮圖紙，研究出來的最新式的法蘭西開花彈，一發就能炸翻一個百人隊。兩萬支燧發槍，配的都是米尼彈，射程是你們原本火銃的三倍。”
他攤開手，聳了聳肩：“明軍來再多，也不過是送死而己。太后完全不必擔憂。”
孝莊緩緩轉過頭，盯著這個洋人的眼睛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讓範德普爾這個上過歐洲戰場的軍官都覺得脊背發涼。
“哀家不是擔憂。”孝莊一字一頓地說，“哀家只是在想——要讓這些南蠻子死得多慘，才能讓天下人知道，與大清作對的下場。”
她揚起下巴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傳哀家懿旨——開炮！”
範德普爾咧嘴一笑，舉起指揮刀：“Fire！”
三百門加農炮同時噴吐火舌。
那一瞬間，正陽門城牆上炸開三百朵橘紅色的火花，濃煙滾滾如巨龍吐息。炮彈撕裂空氣，發出尖銳的呼嘯，鋪天蓋地砸嚮明軍陣列。
轟！轟！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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