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煉拱手一禮：“末將領命。”
他轉身大步離去，黑色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，轉眼消失在軍陣之中。
黃得功望著他的背影，又望向城牆上狂笑的孝莊，握緊了刀柄。
“笑吧，笑吧。”老將冷笑，“過了今夜，你就笑不出來了。”
入夜。
朱慈煊的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。
他一身戎裝，雙手撐著桌案，盯著面前的北京城防圖。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，停在外城西北角的一處標記上。
“錦衣衛的地道，己經挖到正陽門西北的民居下了。”朱慈煊抬起頭，看向帳內諸將，“正面佯攻，地道奇襲，今夜務必救出百姓，拿下外城。”
沈煉抱拳：“錦衣衛五百人己全部就位，只待陛下號令。”
朱慈煊點點頭，目光落在黃得功身上：“老黃，正面佯攻交給你。給朕把動靜鬧大，越大越好，讓韃子以為我們要趁夜總攻。”
“末將遵旨！”黃得功拍著胸脯，“陛下放心，末將保管讓韃子一夜不敢閤眼！”
朱慈煊最後看向沈煉。
他的目光變得幽深，像寒潭般冰冷。
“沈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給朕把那洋狗的頭提來。”
朱慈煊的聲音平靜，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殺意：“其餘八旗兵——”
“一個不留。”
沈煉單膝跪地，低頭領命：“臣，遵旨。”
子時三刻。
正陽門外忽然炮聲大作，明軍從三個方向同時發動佯攻。黃得功親自擂鼓，喊殺聲震天動地，火把的海洋將夜空映得通紅。
清軍慌忙應戰，範德普爾指揮殘存的炮兵瘋狂還擊，八旗兵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正面戰場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正陽門西北角的民居內，一扇地窖的木門被無聲推開。
沈煉第一個鑽出地道。
他像一隻夜行的獵豹，悄無聲息地伏在陰影中。五百名錦衣衛魚貫而出，每人都身穿黑色夜行衣，腰懸繡春刀，背插短弩，口中銜枚。
五百人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沈煉舉起右手，做了個手勢。五百人分成五隊，藉著夜色的掩護，向城牆缺口的方向摸去。
缺口處，數千百姓被驅趕到一起，繩索仍然將他們串成一串。周圍有大約三百名八旗兵看守，領頭的正是範德普爾。這個荷蘭人坐在彈藥箱上，翹著腿，用軍刀剔著指甲，時不時抬頭看看遠處的炮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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