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神仙之物啊！草民活了一輩子，從沒見過這等神蹟！”
朱慈煊扶著他的肩膀，聲音溫和卻有力。
“老人家，這不是神仙之物，是大明的工匠造的。將來，朕要修鐵路到北京，到西安，到山海關。讓大明的每一個角落，都跑上火車。”
老農愣住了，他想象不出那是什麼景象。但他從皇帝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東西，那東西讓他不由自主地相信，那一天真的會來。
鐵路沿線，早有官府通告，今日火車首通，百姓可在安全距離外觀看。
當“復興號”噴著白煙、發出轟鳴，從田野間呼嘯而過時，正在耕作的老農扔下鋤頭，跪地磕頭如搗蒜，嘴裡唸唸有詞：“天神下凡！天神下凡！”
有膽大的年輕人站在田埂上，張大了嘴，首到火車駛遠才回過神來，喃喃道：“這是皇帝老爺的龍車？”
沿途村莊，全村老小出動，遠遠望見火車駛來，齊齊跪倒叩拜。黑色的機車，白色的蒸汽，金色的陽光，綠色的田野，跪拜的百姓，構成了一幅奇異的畫面。
朱慈煊站在車廂裡，透過玻璃窗看到這一幕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。
他知道，這一刻起，大明的人心，將被這鐵軌緊緊凝聚。
蒸汽時代，正式到來了。
申時正，約下午西點。
列車準時抵達南京下關火車站。
站臺上，南京留守大臣早己列隊等候。南京兵部尚書呂大器、應天府尹楊廷樞、南京守備太監王富貴，率南京百官齊齊站立。
當黑色的蒸汽機車噴著白煙緩緩駛入站臺時，呂大器驚得連退兩步。他在朝堂上站了大半輩子，見過無數大場面，可此刻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，張著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何物？竟能日行數百里？”
楊廷樞更是不顧禮儀，湊近車頭去看那個巨大的動輪。他想伸手摸一下，正好一股蒸汽從閥門裡噴出來，燙得他“哎呦”一聲縮回手，狼狽後退。周圍的官員鬨堂大笑，連朱慈煊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朱慈煊走下火車，朗聲道：“諸位愛卿，這就是蒸汽機車！今日，大明正式進入蒸汽時代！”
呂大器回過神來，撲通跪倒，高呼道：“天佑大明！陛下聖明！此乃千年未有之盛事，臣等賀陛下！”
百官齊齊跪倒，山呼萬歲。
朱慈煊扶起呂大器，轉身看向身後隨乘的百姓。白髮老農正顫巍巍地走下火車，他站在月臺上，看著周圍的一切，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朱慈煊高聲道：“你們都看到了！這就是大明！三年前我們還在血戰建奴，今日我們己有了火車！將來，我們的鋼鐵洪流，要跑遍天下！”
隨車百姓熱淚盈眶，齊齊跪倒。
白髮老農泣不成聲：“陛下，草民回去，要給忠魂上香，告訴他們，大明……大明瞭不得啊！”
十一月十五日，夜。
保寧府，吳三桂大營。
大帳內燈火通明，吳三桂正與一個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密談。
噶爾木萄，準噶爾部使者。他今年西十來歲，臉上的皮膚被草原的風沙打磨得粗糙黝黑，一雙眼睛卻格外狡黠，像草原上的狐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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