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,殺敵復明,開局死守江陰》第463章 南洋傳檄(1)

作者:安之醬·1個月前

定武五年二月,北京乾清宮西暖閣的炭盆燒得正旺,朱慈煊坐在御案後,指尖輕輕叩著攤開的南洋海圖。

案旁站著兩個人:一個是朱鴻逵的族侄鄭泰,常年奔走於南京與南洋之間,是鄭家在朝堂的信使。

另一個是福建錦衣衛同知陸文昭,一身飛魚服,腰佩繡春刀,神色肅然。

“人都到齊了,就說正事。”朱慈煊抬眼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洋人想用一個假太子攪亂我大明內政,算盤打得響。咱們也不能總被動挨打,該給他們回點禮了。”

鄭泰躬身抱拳:“陛下請吩咐,鄭氏海商在南洋大小港口都有眼線,百餘條商船往來穿梭,訊息傳得比官船還快。只要陛下發話,三日之內,南洋諸島無人不知。”

陸文昭也沉聲應道:“臣己命南洋百戶所全員待命,配合鄭家行動,細作、土邦、藩屬,層層傳達到位,絕無遺漏。”

朱慈煊點點頭,指尖在海圖上的巴達維亞重重一點:“兩條訊息,你們原原本本散出去,一字都不能改。”

“第一條,昭告南洋諸邦與所有華商:朝廷己查實,崇禎朝太子朱慈烺,早在北京破城之時便死於清軍亂兵之中,有內監、錦衣衛等十七人親眼所見,屍身以太子禮葬於西山,鐵證如山。歐洲所謂‘鐵面人’,純系荷蘭紅夷與滿清餘孽索弘毅之流偽造的傀儡,意在淆亂我大明國本,牽制我南洋水師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陡然沉了幾分:“但話要說全,朕念及華夏子民,無論此人是誰,只要確是大明流落異邦之人,朝廷必不會坐視。待南洋平定,朕便組建遠洋艦隊,遠赴歐羅巴,一為接回同胞,二為懲治綁匪,讓紅夷知道,華夏子民,不是他們能隨意擄掠折辱的,華夏天威,不是他們能輕易挑釁的。”

鄭泰聽得心頭一震,躬身應道:“臣記下了!這話散出去,南洋華商必然歸心,連那些土邦也得掂量掂量,敢動大明的人,陛下能派艦隊打到歐洲去!”

“第二條,更要傳得人盡皆知。”朱慈煊的目光掃過南洋星羅棋佈的島嶼,“大明詔告南洋所有土邦酋長、華商商號、藩屬國主:自即日起,凡敢協助紅夷散佈流言、資助滿清餘孽、私通荷蘭東印度公司貿易者,一律視為大明仇敵、華夏叛逆。待我大明水師南下清算之時,玉石俱焚,商埠封禁,酋長廢黜,絕不姑息。”

“是!”兩人齊聲領命,聲音裡都帶著幾分振奮。這哪裡是被動闢謠,分明是藉著流言的由頭,再一次把大明的威懾力釘死在南洋每一個港口、每一座島嶼上。

朱慈煊揮了揮手:“去吧。記住,先傳華商,再傳藩屬,最後讓土邦和荷蘭人自己聽見。要讓荷蘭人覺得,他們的反間計,反倒幫咱們立了威。”

兩人躬身退下。暖閣的門吱呀一聲合上,朱慈煊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抽芽的柳絲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索弘毅想借太子亂他內政,他便借這個機會,把南洋的人心徹底攥在手裡。流言是把雙刃劍,就看握在誰手裡。

半月之後,南海的季風便把這兩道訊息吹遍了南洋每一處港口。

占城國王最先上表,使者快馬奔赴北京,言辭懇切地重申:占城世代為大明藩屬,絕不敢與荷蘭紅夷私通,己下令全國港口封禁荷蘭商船,但凡有散播流言者,一律抓捕送交大明處置。緊接著,暹羅、安南、緬甸紛紛效仿,有的首接驅逐了境內的荷蘭商人,有的派兵封鎖了荷蘭商館,生怕慢了一步被大明記恨。

馬尼拉的西班牙商館、澳門的瑞典商人也聞風而動,立刻派人去廣州拜會大明官員,重申嚴守大明海貿規矩,絕不參與任何針對大明的陰謀,甚至主動交出了幾個和荷蘭人私下來往的傳教士。

最慘的是巴達維亞。

往日里帆檣林立的港口,如今冷冷清清。華商的船一艘都不見了,土著商人也不敢再來,連給商館送糧食、送淡水的本地人都沒了蹤影。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範迪門站在總督府的露臺上,看著空蕩蕩的海面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“該死!該死的中國人!”他狠狠一拳砸在欄杆上,“他們不僅不信,反倒藉著這件事威脅所有土邦和我們斷交!現在巴達維亞的糧食只夠吃一個月,香料倉庫堆得發黴也運不出去,再這樣下去,不用他們打,我們自己就餓死了!”

旁邊的商務官哭喪著臉:“總督先生,更糟的是,那些土邦酋長都說,大明皇帝說了,敢和我們做生意就是仇敵,等水師打過來就要清算。他們都怕大明的鐵甲艦,沒人敢得罪中國人。”

“那圖紙呢?不是說拿到了大明的核心圖紙嗎?什麼時候能造出我們自己的鐵甲艦?”範迪門厲聲問道。

“還……還早。”商務官底氣不足,“圖紙上的引數太複雜,工匠們說很多地方看不懂,就算全力研發,沒有三五年根本造不出原型艦。而且……而且我們現在連足夠的鐵料都快買不到了。”

範迪門深吸一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他原本以為丟擲太子的流言,大明必然內亂,他們就能趁機喘息,甚至反撲。可萬萬沒想到,那位年輕的大明天子非但沒亂,反倒反手一巴掌,把他們困在了巴達維亞,連貿易都做不下去了。

“給阿姆斯特丹寫信。”範迪門咬著牙,“催本土快派援軍,快派工匠。再這樣下去,東印度公司在南洋的基業,就要全毀了!”

可他不知道,這僅僅只是開始。朱慈煊的反擊,從來不止於輿論。

就在南洋因兩道明詔風雲激盪之時,鳳陽府郊外的一處隱秘莊院裡,卻瀰漫著另一股躁動的氣息。

莊院佔地不大,院牆高聳,西周都是竹林,平日裡極少有人來。此刻正廳裡坐了七八個人,個個身著錦袍,腰繫玉帶,都是各地宗室裡有頭有臉的人物,有襄王旁支的朱載埨,晉王旁支的朱敏淳,還有周藩、楚藩的幾位鎮國將軍、輔國將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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