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炎武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全國西所皇家工學館，以及各府新辦的義學、實學講堂，全交給你巡查監管。學子年少氣盛，最容易被流言煽動。你要穩住教習與學員，多講新政實績、大明武功，別讓歪理邪說鑽進學堂。敢有先生藉機散佈異論的，立刻革職查辦。”
“臣明白，即刻安排學政巡查。”顧炎武頷首。
“朱大典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即刻巡視全國新軍訓練基地，從京營十二團到江北、浙閩各新兵營，逐一核查。穩住軍中底層將士，嚴查流言滲入軍營。兵者，國之重器，軍營絕不能亂。”
“……臣遵旨。”朱大典躬身應聲，聲音比旁人稍沉了些。
“史可法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留在北京，聯絡各部各司主官，挨個探探口風。觀望搖擺的，安撫敲打；心懷異志的，記下來。北京是北方根本，京遼鐵路開春就要動工，不能出亂子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史可法沉聲應下。
“張煌言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即刻返浙，聯絡錢肅樂，總領浙江、福建沿海水師各營，讓況天佑部配合海岸巡防。封鎖近海可疑商船，嚴查散播流言的洋商與傳教士，水師各營一級戒備，防止荷蘭人趁亂偷襲。佈置妥當後，你即刻返回西北防線，坐鎮後方。”
“臣遵旨，必保海疆無虞。”
七條指令分派完畢，七人各司其職，軍政、民政、科技、教育、海防、北方、西北，全盤覆蓋，不留死角。朱慈煊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朕會讓王福傳密信給朱國忠，以及孫臨等各地邊軍將領，全國邊軍即日起進入一級戒備狀態，各地關隘嚴加盤查，嚴防有人藉機生事。”
“臣等遵旨！”七人齊聲領命，心中皆是一凜。陛下看似不動聲色，實則早己佈下天羅地網，這場由洋人挑起的國本風波，從一開始就掀不起大浪。
議事完畢，眾人躬身告退。朱慈煊卻忽然開口：“朱大典留一下。”
腳步一頓。朱大典心裡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。他緩緩停下腳步，轉身站定，其他人也紛紛側目，隨即低頭快步退出了暖閣。
炭盆裡的木炭噼啪響了一聲，暖閣裡只剩下君臣二人。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，靜得能聽見朱大典自己的心跳聲。
朱慈煊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目光平靜，卻像有千鈞重量，壓得朱大典後背漸漸冒出汗來。
過了許久，朱慈煊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字字砸在朱大典心上：“朱大典，朕聽說，你府裡的黃金，都快堆到庫房門檻了？”
“撲通”一聲。
朱大典雙腿一軟，首接跪倒在地，額頭貼在金磚上，聲音發顫：“臣……臣罪該萬死！”
他沒有辯解。
他知道，錦衣衛既然能把這話遞到陛下跟前，就必然是拿了實據。這兩年他督辦京營整編、新軍營建，經手的錢糧無數，難免動了貪念。收各地士伸，藩王的好處，收地方將領的孝敬，零零總總攢下的金銀，確實堆滿了半間庫房。他以為自己做得隱蔽，沒想到陛下早就一清二楚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朱慈煊語氣平淡，沒有暴怒，也沒有呵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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