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。
和照片上的輪廓對得上，五官俊秀，氣質乾淨，透著幾分懶散。
像是剛睡醒還沒完全清醒的樣子。
但她的目光沒有在無邪臉上停留太久，而是掃過他的肩頸，手腕，還有姿態。
肩膀放鬆，後背微微挺著。
但手乾淨，沒有繭子。
元瀟眼睛閃了閃，收回視線，低頭喝了一口茶，
在外面站了一會，無邪拍了拍手，轉身走回店裡。
從開始到結束，他都沒有朝街對面看過一眼。
元瀟付了錢，站起來，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在街上慢慢走了一段。
走到吳山居門口的時候，腳步自然地頓了一下，側過頭，像是店裡的物件吸引了注意力。
元瀟走了進去，目光在店門內掃了一圈，像所有初來乍到的遊客，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打量。
櫃檯後面坐著的王盟，正低頭對著電腦螢幕，噼裡啪啦地敲著什麼。
聽到門口的動靜，頭也沒抬，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隨便看，東西都在架子上，標了價的可以動，沒標價的別碰。”
元瀟沒急著往裡走，先停在門口附近的一個博古架前。
架子上擺著幾件瓷器，青花的，粉彩的，品相一般。
看得出是仿的，但仿得很真，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。
當然，元瀟也看不出來。
只是她知道是假的。
拿起一隻青花小碗，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款識，又輕輕放回去。
動作小心，像怕磕了碰了。
櫃檯後面王盟終於抬起頭來，看了她一眼。
王盟的目光在元瀟身上停了一瞬，大概是在判斷她是不是真買。
元瀟穿著一條淺色連衣裙，挎著個小包，臉上沒什麼濃妝，看著就像個出來玩的年輕姑娘。
王盟收回目光，又低下頭繼續敲鍵盤，但語氣比剛才多了一分客氣。
“需要介紹嗎？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看看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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