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在竹樓裡漸漸遠了。
苗小玉站在門口，看著阿婆的身影消失在裡間，又低頭看了一眼死活不肯出來的銀蛇。
蹲下來，隔著甕口喊了一聲。
“小白？”
銀蛇團得更緊了，把腦袋往身子底下埋了埋。
苗小玉撇了撇嘴，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跟了進去。
竹樓的裡間光線有些暗。
老阿婆把元瀟放在一張鋪著草蓆的木榻上，動作不算輕，但也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。
元瀟的頭髮散在枕面上，臉上和脖子上的傷口己經收斂了許多，邊緣微微泛著新生的粉色。
像癒合的過程被人按了快進鍵。
老阿婆站在榻邊，低頭看著她，看得有些久。
然後轉身，從牆角的木架上取下一隻粗陶碗，又從另一隻罐子裡倒出一些暗綠色的粉末，兌了水調成糊狀。
走回來坐在榻邊，用一根木片挑起藥糊，開始給元瀟身上的傷口上藥。
她的手很穩，動作很輕。
藥糊塗上去的時候，帶著一股艾草混著某種樹根的氣味。
老阿婆上完藥，把粗陶碗放在窗臺上，扯過一條薄毯蓋在元瀟身上，掖了掖被角。
然後站起來，朝門口走去。
竹樓外，苗小玉又蹲迴廊柱邊，對著那隻粗陶甕小聲說話。
“小白，你到底怕什麼呀？”
銀蛇紋絲不動，像一條被嚇丟了魂的繩子。
此時寨子口。
黑瞎子和張啟靈跟著引路的村民沿著寨子主道往裡走。
兩側的木樓高低錯落，簷角掛著風乾的草藥和獸骨，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晃動。
寨子裡的人不多，但每一個看到他們的目光都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和警惕。
黑瞎子倒是不在意，甚至還抬起手朝路邊一個蹲在門檻上剝豆子的老太太揮了揮，語氣熟稔得很。
“阿婆，曬太陽呢？”
那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沒理他，繼續低頭剝豆子。
黑瞎子也不尷尬，把手放下來，側頭對張啟靈嘀咕了一句。
”。熱麼這是還人的子寨這，看你啞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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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