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越走越陡，腳下的碎石開始鬆動，踩上去嘩啦作響。
黑瞎子放慢腳步，側耳聽了一會兒山林裡的動靜。
鳥叫聲正常，蟲鳴也正常。
“人還沒撤，應該還在上面。”
張啟靈點頭。
兩人往上走了大約二十分鐘，前方的林子裡出現了一片被翻動過的泥土。
黑瞎子蹲下來，捏起一撮土，在指腹間碾了一下。
“新土，剛翻沒多久。”
張啟靈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，目光掃過周圍的植被，然後抬手指了一個方向。
黑瞎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能看到幾棵樹的樹幹上有剮蹭的痕跡。
新鮮的，痕跡很淺，應該是工具磕碰留下的。
“嘖，行家啊。”
黑瞎子站起來。
順著那些痕跡又走了十來分鐘，前方的坡面上出現了一個半掩在灌木叢裡的坑洞。
洞口不大，約莫能容一人進出。
邊緣堆著幾堆被挖出來的碎石和泥土，還沒完全乾透。
黑瞎子走近蹲下來，朝洞口看了一眼。
洞壁上有明顯的鏟痕，一路向下延伸，消失在黑暗裡。
“挖得還挺規矩，不是生手。”
黑瞎子往後退了半步，側頭看向張啟靈。
“你下去還是我下去？”
張啟靈沒說話，只是把刀從背上解下來，橫握在手裡，然後走到洞口邊緣，撐著洞壁邊緣。
然後猛地一躍，首接跳了下去。
黑瞎子挑了挑眉，也沒猶豫，跟著跳了下去。
———
“所以，你們寨子是世代守墓的？”
元瀟撥開一根橫在面前的樹枝，側身讓苗小玉先過。
苗小玉鑽過去，回頭看她一眼，眨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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