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首身子,伸手把那本族譜拽過來,翻開。
紙頁發黃發脆,翻的時候得小心翼翼的,稍不注意就能撕下來一頁。
族譜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,很多名字上面都畫了圈,有的畫了叉,還有的首接被墨筆劃掉了,旁邊注著“歿”“失蹤”“叛”之類的字。
張景明一頁一頁翻過去,越翻眉頭皺得越緊。
人是真不多了。
瑞字輩倒是還有幾個,但大多不成器,要麼就是像張瑞鉀這樣雖然忠心但能力有限的。
再往下更別提了,孤兒堂裡養著一群半大孩子,最大的也不過十二三,能不能活到成年都難說。
外家那邊更慘,零零散散走了一大半,剩下的也是人心惶惶,指不定哪天就捲鋪蓋跑路了。
“就這?”張景明把族譜往桌上一摔,“就這還叫張家?我看叫張家難民收容所得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涼透了,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,難喝得他臉都皺成了包子。
“什麼破茶。”他把杯子推開,“可樂才是人類文明的精華,懂不懂。”
當然沒人回答他。
張景明靠回椅背上,開始認真思考人生,或者說,思考張家的未來。
現在這裡是最不安全的地方。汪家知道張家老窩在哪兒,這就等於你家大門鑰匙在仇人手裡揣著,人傢什麼時候想來串門就什麼時候來,你連換鎖的機會都沒有。
最致命的是人少。什麼長老會什麼護衛隊,聽起來挺唬人,實際上攏共就那麼幾十號人,還不一定一條心。
打個比方,這就像你開了個公司,名義上是集團董事長,實際上員工加起來還沒一個便利店多,其中一半還在琢磨著跳槽。
想長老團,張景明愁的揉了揉太陽穴。
那些老東西,一個個都是人精,活了大半輩子,別的本事沒有,勾心鬥角那是刻在DNA裡的。你跟他們講道理,他們跟你講規矩;
你跟他們講規矩,他們跟你講實力;你跟他們講實力,他們跟你講祖宗家法。總之就是一句話,別想讓他們痛痛快快聽話。
張景明腦子裡忽然蹦出來一個詞:攝政王。
對啊,他現在這個處境,不就是攝政王嗎?幼主在上,他輔政,大權獨攬,說一不二。
區別就是人家攝政王至少還有個完整的朝廷,他這兒就剩個空殼子,連個上朝的大殿都漏風。
“cos攝政王……”張景明摸了摸下巴,居然覺得有點意思,“那我是不是得整個龍椅坐坐?”
他自娛自樂了一會兒,心情稍微好了點,但問題還是那些問題,不會因為他開了個玩笑就自動解決。
天色徹底黑了。
張景明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小本本,還有一支筆。
這小本本是他的習慣,走到哪兒帶到哪兒,想到什麼就記什麼,雖然大多數時候記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他翻開新的一頁,在上面寫了幾個字:張家自救計劃。
?呢麼什寫,了住頓尖筆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