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。對,京城。
現在去京城剛好能摸摸魚,那邊教育體系相對於其他地方會好一些,正好給張麒麟找個正經學堂,讓他過幾天正常孩子的日子。再說了,京城人多眼雜,不管是誰,也不可能在天子腳下明目張膽地動手。
而且,張景明摸了摸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京城好玩啊。
那麼多熱鬧可看,那麼多人可捉弄,不比在這破古樓裡跟一群老東西鬥智鬥勇強?
張景明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完美。
“京城!”他回頭衝張瑞鉀喊,“目標京城!”
張瑞鉀:“……”
他看著張景明牽著張麒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,手裡還攥著那張傳訊符,風中凌亂。
京城?那可是千里之外啊。
小爺爺您就帶了一個包袱,牽著個六歲的孩子,說去京城就去京城?
張瑞鉀站在原地,良久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傳訊符,又抬頭看了看張家古樓黑漆漆的大門,突然覺得,小爺爺回來這日子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張景明牽著張麒麟,沿著山間小路往下走。
小傢伙走得很穩,一聲不吭,小手緊緊攥著張景明的手指。他的手很涼,也很瘦,指節上有薄薄的繭,那是練指力練出來的。
張景明感覺到了,心裡又是一軟,嘴上卻不饒人。
“走快點,”他故意說,“再慢下去,天就亮了,到時候被那群老東西發現,咱們倆都得被抓回去。”
張麒麟腳步頓了頓,抬起頭看他,黑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小爺爺,”他小聲問,“為什麼跑?”張麒麟不知道什麼時候和張瑞鉀一樣叫他小爺爺了。
張景明:“……”
他被問住了。這怎麼解釋?
說你小爺爺我被系統坑了,由於某些原因得跑路嗎?
這話能說嗎?說出來他這個老祖宗的臉面往哪擱?
張景明清了清嗓子,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:“我啊,帶你去山下見見世面,以後也是要當族長的人,總不能什麼都沒見過吧。”
張麒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“哦”了一聲。
他信了,小孩子就是好騙。
張景明鬆了口氣,牽著他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一會兒,張麒麟又開口了,聲音小小的,被山風吹得斷斷續續:“小爺爺……京城,都有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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