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點笑意很淡,像春風拂過水麵,轉瞬即逝,但張景明看見了。
行吧,穿就穿吧,反正又不是沒穿過,有第一次不就有無數次嗎?
至於小七……
張景明摸了摸口袋,那隻倉鼠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回來了,縮在他口袋裡呼呼大睡,大概是哭累了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行,你給我開男媽媽系統是吧。
等著。
到了京城,看我怎麼把你那點積分全騙過來買瓜子仁,讓你眼睜睜看著卻吃不著。
有仇必報,這是他張景明的做人原則。
等張景明找到客棧住下的時候,天己經擦黑了。
他把包袱往床上一扔,整個人癱成個大字,盯著房梁發了會兒呆,然後一骨碌爬起來,從包袱最底下翻出那套淺色女裝,抖開看了看,嘴角抽了抽。
“小七,你丫的坑貨。”他對著空氣罵了一句,語氣裡沒多少火氣,更多的是認命,“要不是欠你積分,我絕對不可能屈服。”
小七理都不理他,還在生氣呢。
張景明也習慣了,沒辦法,誰讓他理虧呢。他把衣服往床上一丟,盤腿坐下,開始琢磨第二天的行程。
租車是肯定的,他和張麒麟兩個,再他倒是無所謂,小孩怎麼可能走那麼久,所以走路不現實。
還得請個跟車的,一來路上有個照應,二來,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裝,嘆了口氣。
沒辦法,要是不出意外,他明天就得穿女裝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透,張景明就爬起來了。
他先去外頭租了車,又僱了個趕車的老漢,講好價錢,約好時辰,這才慢悠悠地回客棧。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兩套衣服,一套淺色女裝,一套更小的女童裙。
張麒麟己經醒了,乖乖坐在外間的凳子上,看見他回來,站起來叫了一聲:“小爺爺。”
聲音不大,平平的,像在唸課文,張景明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孩子,說話怎麼還是這個調調,不冷不熱,不哭不鬧,乖得不像個孩子。
在張家的時候就這樣,安安靜靜地站著,安安靜靜地捱打,安安靜靜地練功,像個沒有情緒的木偶。
“嗯。”張景明把衣服往桌上一放,拍了拍張麒麟的腦袋,“去,把裡邊那套換上。”
張麒麟看了一眼桌上的衣服,沒動。
“小爺爺,那是女裝。”
“我知道是女裝。”張景明理首氣壯,“讓你換你就換,哪兒那麼多廢話。”
張麒麟沉默了兩秒,拿起衣服,進了裡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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