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景明就那麼看著張懷山,也不說話。
手指搭在桌沿上,一下一下,敲得很慢。
張懷山被他盯得後背發涼,頭埋得低低的,心裡首打鼓。
這位本家來的長老,到底什麼意思?剛才還說得好好的,怎麼突然就啞巴了?該不會是嫌京城這攤子太爛,準備拿他們幾個人開刀祭旗吧?
其實張景明在想事。
京城據點不能丟。亂世說來就來,到時候天下大亂,京城要是沒個落腳的地方,散在外面的張家人連個喘氣的地兒都沒有。據點一完,張家也就真完了。
現在最要緊的,不是清理誰,是把情報網先支稜起來。沒情報,兩眼一抹黑,汪家在你眼皮子底下挖坑你都看不見。
他抬了抬眼皮。
“去問問吧。”
張懷山沒反應過來:“啊?”
“啊什麼啊。”張景明瞥他一眼,“去問問,還有多少人願意留下。不願意的,不勉強,給點盤纏,走。”
張懷山臉上那表情,跟見了鬼似的。
他都做好準備了——長老大手一揮,“把那些吃裡扒外的全宰了”,他好帶人去動手。結果就這?問人家願不願意走?
“長老,您是說,不處置那些人?”他小心翼翼地確認了一遍。
張景明看他的眼神,像看一個腦子不太好使的。
“處置?處置了誰幹活?”他往椅背上一靠,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你去掃大街?還是我去掃大街?總共就三十五號人,再宰幾個,咱們喝西北風去?”
張懷山:“……”好像,也是這麼個理,本來現在張家人就少,他之前還害怕長老瘋狂咔嚓咔嚓。
張景明心裡當然不是這麼想的。那幾個人裡,有幾個他真想,—吃裡扒外、暗通汪家的,留著早晚是禍害。
但現在不行。現在張家缺人缺到什麼份上?缺到他都開始琢磨要不要從系統商城兌幾個傀儡出來湊數了。
人,不能殺。至少現在不能。
等以後站穩了,再一筆一筆算。他張景明別的本事沒有,就是記性好,當然,天授的情況除外。
“去吧。”張景明又揮了揮手,跟趕蒼蠅似的。
“問清楚,願意留的登記,不願意的也登記。別逼人。逼人留下來的,回頭捅你刀子你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”
“是,晚輩這就去。”張懷山恭恭敬敬退出去。
門剛合上,張景明“啪”一下就癱了。剛才那股子長老的威嚴勁兒,一秒鐘都沒撐住。
“媽的。”張景明罵了一句,伸手揉太陽穴,“這爛攤子。”
站起來,走到書架邊上,從最底下抽出幾本賬冊。封皮都黃了,邊角磨得毛糙。他一本一本翻,越翻眉頭皺得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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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兩千一銀白出支明不,年十三緒“——絕更本一有還。”兩十一百西銀虧點據繕修,春年九十二緒“寫本那,”兩十三百二銀虧材藥買採,冬年八十二緒“寫本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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