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兩白銀，不明支出？這不明擺著有人揣自己腰包了嗎？要麼就是被汪家的人掏空了。
張景明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連個明細都沒有，就西個字：不明支出。
“好，真好。”他點點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心裡己經把管賬那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遍了，“等我查出來是誰，皮給扒了做燈籠哄小乖玩。”
賬冊合上，往桌上一扔。他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走。
缺錢。缺人。缺得離譜。
三十五號人，老的老小的小，能打的沒幾個，能管事的這才幾個。
他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念頭，要不然催生？張家人不是血脈特殊嗎，生育能力應該不差吧？多生幾個，十幾年後又是一條好漢。
隨即又掐滅了。
不行不行，太缺德。把人當生育工具，那跟舊張家有什麼區別？他張景明雖然不是什麼好人，這種事幹不出來。
“也不知道現在張家人的生育能力怎麼樣。”張景明自言自語，“人太少了，能用的人更少。”
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，他忽然有點想跑路。
這麼大一個爛攤子，誰愛收拾誰收拾去。他帶著張麒麟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，種種地養養花，不比在這兒跟一群老狐狸鬥智鬥勇強？
但也就想想。
真跑了，張麒麟怎麼辦？那些被舊張家坑害的孩子怎麼辦？
嘆口氣，把念頭壓下去，算了，來都來了。
沒在書房待多久，張懷山就回來了。
“長老，己經安排下去了，最晚明天出結果。”張懷山站在門口，恭恭敬敬。
他心裡對這位年輕長老越來越看不透。張家人年齡向來沒準，有的看著二十出頭，實際可能七八十了。
眼前這位，誰知道是不是哪個老不死的換了副皮囊？
反正，小心點總沒錯。
張景明轉過身，坐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茶涼了，澀得他皺了皺眉，但還是嚥了。
“現在京城什麼情況？”他問，“跟我說說，詳細點。”
張懷山組織了一下語言：“回長老，現在京城，洋人多。東交民巷那邊全是外國使館，街上到處是洋兵。我們的人早些年在朝堂上還有幾個官職，這幾年陸續退下來了，現在朝堂上基本沒人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據點這邊，也經不起折騰。本來人就少，鬧出點動靜，被官府或者洋人盯上，就麻煩了。”
張景明聽著，頭越來越大。
誰家大家族在朝堂上還沒幾個人？張家倒好，一個都沒有。這不是等著被滅族嗎？人家隨便一個芝麻官想收拾你，你連個說情的都找不到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張景明揉了揉眉心，“朝堂沒人，據點經不起折騰，人還少。挺好，挺好。”
連說了兩個“挺好”，張懷山聽著心裡發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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