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麒麟跟在他身後，小短腿倒騰著，一步一步，踩在亂葬崗的泥地上。
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疊在一起。
風颳過荒草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音。遠處的烏鴉又叫了兩聲，但聽著也不那麼嚇人了。
張麒麟看著前面那個邊走邊說的背影，忽然覺得，亂葬崗好像也沒那麼可怕。
最後張景明停在了一座破廟前。
破廟就在亂葬崗邊上，塌了半邊，供著一尊看不清臉的神像。
張景明把包袱往地上一扔，從裡面掏出油紙包的飴糖，還有一壺酒。
“來，吃點東西。”把飴糖遞給張麒麟，自己靠在柱子上，喝了一口酒，“今晚咱們就在這兒待著，天亮了再回去。”
張麒麟接過糖。
“為什麼要在這兒待著？”他問。
“鍛鍊膽子啊。”張景明理所當然地說。
張麒麟第二天上課遲到了。
被罰站門口，小小的人站在門口，盯著不遠處的樹，不知道在想什麼，也許是在吐槽那個不靠譜的大人吧。
昨天夜裡倆人回到家，天邊都泛魚肚白了。張景明是真累狠了，鞋都沒脫，往床上一栽就睡死過去，胳膊腿跟八爪魚似的纏上來，把張麒麟結結實實壓底下。
張麒麟掙了兩下，沒掙動。
抬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張臉，人睡得正香，嘴角還掛著點沒心沒肺的笑，不知道夢見啥好事了。
張麒麟沉默了一會兒，放棄了，就那麼被壓著，閉上眼。
再醒過來，陽光從窗欞斜斜照進來，地上鋪了一大片。他動了動，身上那位還在睡，口水都快流他肩膀上了。
推了推，沒醒 又推了推，還是沒醒。
張麒麟伸出兩根手指，在張景明腰上最軟那塊肉上，精準地掐了一下。
“哎喲我去！！！”
張景明一個鯉魚打挺彈起來，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，眼都沒睜開就開罵：“哪個王八羔子掐老子！！！”
低頭看見張麒麟坐床邊，安安靜靜看他。
張景明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罵了，在床上呆愣了一會，猛地扭頭看窗外日頭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——”
從床上滾下來，一邊找鞋一邊嚷嚷：“幾點了？這都什麼時辰了？你怎麼不叫我？”
張麒麟看著他，語氣平平：“叫了。”
“那你不早點叫？！”
”。了掐“
。疼還，了掐實確，吧行”……“：明景張
。洗及得來沒都臉，跑外往就手的麟麒張了抓，了扯掰上不顧也
。上不跟點差，的似車風小跟得騰倒短小，著拽被麟麒張。糟八七得吹髮頭，口領灌風，快飛得跑上路一
。視對他跟來下蹲，車剎急個一明景張，口門堂學到
”。了誤耽，暈頭來起上早，對，服舒不你說……說就你，到遲啥為你問生先兒會待“，肅嚴臉一”，啊麟麒“
。話說不，他著看麟麒張
”？罵起一我連得不生先那？了頭過睡長家你是說想你道難？好你了為是也不這“，虛心點有得看被明景張”，啊我看麼這別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