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景明剛剛說完，旁邊“嗷”的一嗓子，兩邊荒草裡跳出來兩個人。
破爛棉襖，臉上蒙布，只露兩隻眼，各拿一把柴刀，刀刃捲了邊，鏽跡斑斑，看著就不怎麼鋒利。
其中一個嗓門挺大：“此路是我開，此樹是我栽，要想此路過，留下買路錢！”
張景明：“……”
坐馬背上看著這倆，一時無語。
這倆是不是憨憨？在這兒攔路？真不怕被官兵殺了？而且就這兩把破柴刀，連塊豆腐都砍不動吧？
低頭看了看張麒麟，張麒麟也仰頭看他，兩人對視一眼。
“小乖看好了，”翻身下馬，活動手腕，“我給你演示什麼叫真正的打劫。”
往前走了兩步。那倆還沒反應過來，刀光一閃，張景明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把短刀，橫在了兩個人脖頸上。
冰涼的刀刃貼皮膚，倆劫匪瞬間僵住，柴刀“哐當”掉地上。
“你倆多大啊就來搶劫？”刀沒動，語氣隨意得跟拉家常似的。
“看好了，這才是搶劫。搶劫得有趁手的傢伙事兒，你們拿兩把破柴刀，想砍柴還是想劫道？”
嚇得話都不敢說了，腿肚子首打顫，其中一個差點尿褲子。
張景明打量了一下。都不高，瘦得跟猴似的，手上有老繭，但不是練武的繭，是幹農活磨的。臉上蒙著布，露出來的皮膚黝黑粗糙，常年在日頭底下幹活的樣子。
附近的村民。被生活逼得沒辦法了，才幹這個。
“就那柴刀，”用下巴指了指地上，“你們這是想幹啥？嚇唬人？”
“撲通”一下，倆都跪了。
一個磕頭如搗蒜：“英雄，好英雄，我們就是一時迷了心智才來打劫，都是附近的村民，真的，求大人饒我們一命！”
另一個跟著磕：“是啊是啊，上有老下有小，實在活不下去了才出此下策，求英雄開恩啊！”
張景明沒說話。
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，刀還橫在他們脖子上，沒動。
張麒麟坐馬背上，看著張景明的背影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有點冷。
他以為張景明會放了這兩個人。
在他印象裡，張景明雖然嘴賤、愛惡作劇、有時候不著調，但不是壞人。
路上遇流民會給乾糧，看到凍死的乞丐會找地方埋了，說過做人得有點良心。
所以他以為，嚇唬幾句就放人了。
但張景明沒有，手腕一翻，刀光閃過。
兩顆腦袋滾落在地，血噴出來，濺在荒草上，紅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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