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藍玉:朱標不死,我不剝皮》第78章 君臣剖心(1)

作者:子衿寶·1個月前

第二天,東宮書房。

朱標屏退左右,只留藍玉一人在內。茶己換過兩巡,昨夜的話還擱在兩人之間——削藩是肯定要削的,但怎麼削、削誰、淮西怎麼辦,這幾件事沒有一件是容易的。

藍玉放下茶盞,抬眼看向朱標,目光沉靜如深潭。

“殿下,臣先把話說透。”

他緩緩起身,踱到窗前。晨風吹動他的衣袍,露出袍角下一道從漠北帶回的舊傷疤。他沒有回頭,嗓音低沉而清晰。

“殿下削藩,靠的是誰?”

朱標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望著藍玉的背影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。

“靠父皇的信任,靠朝中大臣——”

“靠淮西的老兄弟們。”藍玉轉過身,眼神如炬,“殿下心裡清楚。”

朱標略一頷首。

藍玉走回案前,雙手撐在桌面上,身體微傾,聲音壓得極低。

“殿下,淮西的人跟著我從漠北打到中原,屍山血海裡趟過來的。常遇春麾下三千騎兵出塞,回來的不到八百。傅友德打雲南,翻雪山過瘴林,一萬人進去,六千人出來。”

他頓了一頓,眼裡掠過一絲痛意。

“活下來這些人,身上刀傷箭疤比臣還多。他們把命交給了大明,交給了殿下。臣不能讓他們再被人剝皮抽筋。”

朱標的手顫了一下。胡惟庸案牽連三萬餘人,李善長七十七歲滿門抄斬,這些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。父皇對武將的態度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“舅舅的意思,我明白。”朱標認真說:“你是怕削藩之後,父皇藉機清洗淮西武將。”

“不是怕,是一定。”藍玉語氣斬釘截鐵,“殿下比臣更清楚陛下的性子。他連文官都殺得血流成河,何況手握兵權的武人?”

書房內一時沒了聲響,只有牆角銅漏滴答滴答,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尖發緊。燭焰晃了晃,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粉壁上,一高一低,像兩尊對坐的石像。朱標手指扣著茶盞,盞壁的涼意透過指腹傳上來,他默然久之。

“舅舅,你提條件吧。”

藍玉首起身,神色首視朱標。他不再是朝堂上粗獷豪邁的梁國公,是一個為身後數萬人性命運籌帷幄的老將

“臣的條件只有一個——削藩可以,但淮西的人,一個都不能動。”

“一個都不能動?”朱標眉頭微蹙,“舅舅,這恐怕——”

“殿下,您聽臣說完。”藍玉抬手打斷他,“淮西武將是臣的根基,也是殿下能倚仗的軍事力量。文官集團盤根錯節,從科舉到六部,處處是他們的人。藩王擁兵自重,各鎮一方。殿下若沒有武將支撐,拿什麼制衡這兩方?”

“殿下想想,削藩需要兵馬,兵馬在誰手裡?在淮西諸將手裡。若削藩成功,功臣該賞還是該罰?陛下一定會罰。可罰了武將,殿下的兵權還在嗎?”

“到那時,文官坐大,藩王反撲,殿下手裡無一兵一卒。這削藩,削的是藩王,還是殿下自己的根基?”

朱標閉上了眼睛。

“舅舅,父皇的心思你我都知道。他老人家對武將的態度,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。我就算答應了你,若父皇執意要動——”

“所以才需要殿下提前安排。”藍玉接話極快,顯然早己思慮周全,“陛下旨意,殿下現在擋不住,但將來呢?殿下若能在削藩之前,把淮西的人妥善安置,剝離兵權但不傷性命,遠離中樞但保全家族——陛下即便有心清洗,也找不到下手的理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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