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王殿下接旨。”蔣瓛站在月洞門前，聲音不大，卻像鐵板砸在地上。
朱橚放下手中藥物，看見蔣瓛身後的兩排錦衣衛，臉色刷地白了。
跪地接旨時，他的手抖得幾乎接不住黃絹。
“……削周王朱橚為庶人，遷往漳州安置。護衛裁撤，封地收歸朝廷。欽此。”
朱橚跪在地上，半天沒有起來。
“蔣千戶——”他的聲音啞了，“這是為什麼？”
蔣瓛面無表情：“殿下若有疑義，可上表申辯。旨意己下，先行移交。”
“我的封地……我的藥圃……”朱橚喃喃道，像是不相信自己聽見的話。
蔣瓛側身示意，兩名錦衣衛上前，一左一右“扶”住了周王的臂膀。不是扶。是押。
周王被削的訊息，像一塊石頭砸進一潭死水。
濺起的水花，落到了每一個藩王臉上。
山東青州，齊王朱榑正在校場看兵。看完密信，他把手裡的弓折斷了。
“撤護衛……遷漳州……”朱榑回頭看向長史，“本王有沒有私擴護衛？”
長史沉默三息。“有。”
齊王扔了弓轉身就走。
“殿下去哪？”
“回府。從今日起，校場封閉，護衛裁減一千。”
“殿下——”
“你聾了？”齊王話音尖厲，“本王不想死！”
大同，代王府。
代王朱桂癱坐在椅上。“完了。下一個就是本王。”
“殿下不必驚慌。”代王妃徐氏動靜鎮定得多，“周王被削，是因為他最弱。朝廷殺雞儆猴，暫時不會動其他藩王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燕王還在。”徐氏聲音低了下來，“燕王殿下在北平看著。只要燕王殿下不動，朝廷不敢連削三西個——吃相太難看，天下人說閒話。”
“那燕王殿下那邊——”
“我先寫信去北平。”徐氏眼神沉冷，“看燕王殿下怎麼說。”
荊州，湘王府。
湘王朱柏接到訊息時正在用膳，筷子“啪”地掉在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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