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這封信救不了代王。但她必須試。
膽子小，貪心大，手還髒——三樣湊一起，就是催命符。徐氏嫁進代王府六年，看得比誰都清楚，卻勸不動半分。來不及了。
六月十八，山西布政使司密報抵南京。彈劾代王私開礦藏，侵佔軍屯，連衛所的人都敢使喚兵卒，所得數萬兩俱入私庫。
七月初五，聖旨出南京。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親赴大同。
毛驤到代王府時，朱桂坐在正殿裡，面前一壺酒己喝了大半。
“毛指揮使——你來得比我預想的快。”
毛驤微怔。被辦的人有哭有鬧有求情，笑著迎接的，代王是頭一個。
“……削代王朱桂為庶人，遷往漳浦安置。欽此。”
朱桂磕頭接旨，站起身來，忽地問了一句：
“朝廷的刀——什麼時候輪到燕王殿下？”
毛驤面無表情：“軍國大事，非末該議。”
朱桂笑了笑，端起殘酒飲盡。“走吧。本王沒什麼好收拾的。”
七月初五，兩道削藩旨意傳遍天下。
齊王、代王，同日削為庶人。
代王被削的訊息傳到武昌，楚王朱楨把手裡的茶杯摔了。
“欺人太甚！”
楚王是朱元璋第六子，今年三十西歲，在諸王中年紀最長，也最有威望。周王被削的時候，他站出來說了幾句話，但沒往眼底一沉去——老五自己不爭氣，私造兵器，被削了也是活該。
齊王被削的時候，他也沒太當回事——老七跋扈，打死了讀書人，那是他自己找死。
可代王被削……
代王朱桂，封在大同，是個粗人，貪財、好色、脾氣暴。可他有反心嗎？沒有。他就是個混不吝的王爺，一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撈錢和打人。
就因為私開礦藏、侵佔軍屯——就削了？
那照這個標準，諸王裡頭，有幾個是乾淨的？
楚王自己心裡清楚——他在武昌，也不是沒有糟心事。王府圈地，吞田產，插手地方事務事務……這些事，他也幹。只是幹得比較隱蔽，沒像代王那麼招搖。
今天削代王，明天呢？
後天是不是就輪到他楚王了？
不行。不能再這麼下去了。
楚王當即提筆，寫了幾封信。
一封給蜀王朱椿——老十一，封在成都，素來和楚王交好。
。兵有裡手，州甘在封，西十老——楧朱王肅給封一
。居鄰是王代跟，夏寧在封，六十老——栴朱王慶給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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