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第十八章 歡歡，要跑
曲歡沒有察覺身後的視線, 他被蕭聞帶著去了醉仙居。
剛進門，便見一個穿著同蕭聞相差無幾，身量相等的青年，開口時, 連嗓音都幾乎一模一樣, “你就是曲歡罷！”
曲歡看著人，即便有些臉盲, 卻也本能覺得兩人長得一樣, 難怪說是雙胞兄弟。末了，他對著蕭則點了下頭。
蕭則看著他, 眼中流露出驚豔。只見面前人穿著絳紫絹直裾袍，披著件紗制雲肩, 簡單的素銀束髮簪亦難掩如畫眉眼。他楞了幾息, 才道：“多謝你, 當年若不是你救了兄長，我怕是再也見不到他了。”
他一番話說得真誠，曲歡卻茫然起來, 這也是他最疑惑的地方，自己真的救過蕭聞嗎。
“你不記得了？”蕭聞有些詫異，“我打聽了許久才知你身份, 上次見面還以為你記得, 所以才答應……”
聞言, 曲歡心下生出些許愧疚來, 他先前將對方當成了‘湛懷遠’, 所以才會答應對方。
蕭聞見他態度不似先前，眼神閃過一絲落寞，旋即道：“那年冬日, 是你救下倒在雪地中的我……”
他說出了一個具體的日期，曲歡微楞。
那年他被劉施瑯纏了好幾日，答應陪對方出去冬獵，但中途因為他昏倒，回來病了大半月，那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也再記不起來。
聽見他的話，蕭聞眸中黯然更甚，“你不記得了？”
曲歡遲疑著點了下頭。
若只是救了人，何來‘負責’一說。且不提曲歡現在已經記不得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，就現在他與……長兄之間的那些事，曲歡暫時做不到再去接納另一個人。
蕭聞看出他沒那方面的意思，遂也不再追問。蕭則在旁將今日他去楊婆婆那買的糕點取出來，同時讓人上了一桌好酒好菜。
曲歡不會喝酒，就看著兄弟兩喝。他難得看到兄弟之間如此和睦的相處，心中升起些許豔羨。
“我與小弟打從出生便同吃同住同睡，感情自然要好。”蕭聞爽朗一笑。
蕭則湊過去，“你比我們小，我也能喚你歡歡嗎？”
曲歡略微一頓，點頭。
蕭則笑著將他方才夾的幾道菜都換了個位置，擺到他面前，“吃罷，多吃點，喜歡的話再讓人上。”
曲歡其實有些吃不下了，他夾了一筷子魚肉。平日裡愛吃的菜，玉箸剛至唇邊，鼻端嗅到這股味道，讓他下意識皺起了眉。
有點噁心。
蕭聞看出來，“不喜歡？”說著，他把那道玉膾金齏撤下。
蕭則盯著曲歡，意有所指道：“我還是第一次見兄長這麼關心一個人。”
曲歡眼睫微顫，並未開口。
蕭則單手托腮望著人，只覺看著人靜靜坐在那裡也是一番享受。
若兄長求娶不成，不若讓他來。但他也只是想想，很快就在蕭聞的睨視下坐直了。
接下來酒足飯飽，蕭聞送曲歡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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