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是雙生子,容貌自然極為相像。”
衛臨淵回道。
孟惟魚又問:“旁人分得出來嗎?”
察覺她對懷王的長相相當在意,衛臨淵微微側目:“懷王生下來便有心疾,不能劇烈活動,嫌少走出家門,膚色偏白;聖上自小習武,擅騎射,常年在外征戰,膚色偏黑。兩人的膚色和氣質截然不同,一望便能分辨出來。”
“就像賈閻和林淵嗎?”
衛臨淵輕笑:“差不多吧。”
話音剛落,腦海忽而閃過一個念頭:他能透過改變膚色,從賈閻變成林淵,懷王呢?換一個膚色,是不是就能冒充父皇?
他啞然失笑。
想什麼呢,若父皇是懷王冒充的,那原來的父皇去了哪裡?總不能死在那個新婚夜了吧。
懷王是被刺殺的,又不是被燒死的,不知多少人見過他的遺體,若那遺體是父皇的,會沒人認出來?
白皮能染成黑皮,黑皮可染不成白皮。
父皇的膚色比懷王的深那麼多,體格也要健壯許多,如何會被錯認?
差點就被惟魚給帶溝裡了。
想是這麼想,他心裡卻隱隱不安。
他的膚色極容易曬黑,但也極容易白回來,父皇的體質應該和他差不多,他若是在室內待上一段時間,是有可能白回來的。
至於體格,人只要餓上一陣子,肌肉便會迅速流失,體格自然會瘦下來。
假如父皇在懷王新婚夜前一個月,便陷入昏迷,臥床不起,膚色和體格十有八九會變得和懷王一樣。
那新婚夜被刺死的人,真是懷王嗎?
擱在以往,他不會對此事起疑,如今……若父皇一早便被懷王取而代之,而他並非懷王血脈,那他少時被打壓,眼下遭刺殺,便說得通了。
思及此,周遭的寒意彷彿全湧了過來,令他遍體生寒。
讓他下江南這事,本就透著幾分蹊蹺。
核實鹽課賬目虛實、肅清鹽務積弊、懲治貪腐、維護鹽政綱紀,乃巡鹽御史職責所在,何須他一國太子隨行監督?
“你不曾外出歷練過,正好趁此機會,去江南見識見識。”
父皇當時是這麼對他說的。
他不曾離開過京城,一首渴盼巡視天下,親眼見一見大江南北的風光,收到這份旨意興奮不己,沒有多想便應下了。
如今想來,讓他代天子南巡照樣可以來江南見識,何必非得給巡鹽御史當師爺?
隱藏身份南下,他便不能大張旗鼓地帶上護衛,也不能指望沿途官府的護送,更無法動用地方武力。
刺客要殺他,便要容易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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