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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手續那天,颱風過境。
雨幕傾盆,我們誰也沒提延期。
攥著冷靜期回執單走出民政局,一陣強風吹過。
聞煜川下意識敞開大衣,將我裹進懷裡。
動作熟練地替我攏好被吹亂的頭髮。
那溫度,那力道,與此前七年的無數次並無二致。
我輕輕推開他,退出了那個尚有餘溫的懷抱。
聞煜川抿了抿薄利的唇。
“知知,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“但我們根本無法改變既定的命運。”
我和他,從校服到婚紗,整整七年。
人人都說,聞煜川愛我愛到了骨子裡。
我記得他二十歲那年,為了給我買一串糖葫蘆,在雪地裡找了兩個小時。
我記得他抱著高燒的我跑過三條街。
記得他曾在萬千人群中,只看得見我一人,說這世間繁華,皆不及我眉眼半分。
我也曾心甘情願,陪著他從一個格子間走到如今的整棟大樓。
可到頭來,他一句宿命,便草草結束了一切。
心口一陣悵然。
直到看見他嘴角含笑接通電話,瞬間放軟了嗓音。
“寶寶,我這就回來接你,一起吃飯,乖乖等我。”
殘餘的溫度,倏地涼透,直至結冰。
所謂命定,不過是他厭舊後,最拙劣的藉口。
他有了更想去愛的人。
池薇。
兩個月前應聘進來的秘書。
這些日子,他為她租下江景公寓,每日接送,名牌包袋像不要錢似的往她那兒送。
甚至公然帶她出席我們共同好友的訂婚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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