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鳥養太緊會死》被抓(2)

顧閆低頭瞥了眼懷中人沉默頹喪的模樣，心口又酸又澀，他騰出尚且完好的手掌，輕輕擦去紀喻臉頰沾著的汙泥，指尖觸到少年微涼的皮膚時，紀喻下意識偏頭躲開。

顧閆的指尖僵在半空，眼底掠過一抹落寞，轉瞬又被濃烈的佔有覆蓋。

“別怕，回去之後，我不會再為難你。”

他低聲自語，更像是說給自己聽，“這一次，我會好好看著你，再也不給你逃跑的機會。”

他們從廢棄樓盤出來，碰巧遇到了紀喻的母親，紀喻母親看到他們詫異。

“小閆？你....你們在這幹嘛，還髒兮兮的....”紀喻母親看到他懷裡的紀喻，“紀喻？”

紀喻聽見母親的聲音，死寂垂落的眼睫猛地一顫，原本無力垂在身側的手艱難抬起，想要朝著母親的方向伸過去，喉嚨裡擠出一聲微弱沙啞的喚聲：“媽.......”

顧閆攬著他腰腹的手臂驟然收緊，不動聲色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，將紀喻大半身形遮擋在身後。

面上迅速斂去方才陰鷙偏執的神色，換上一副溫和得體的模樣，只是那隻被咬出血跡、纏著髒布條的手臂藏在紀喻身後，不敢讓紀母看見。

“阿姨，我們方才在前面廢棄樓盤那邊鬧著玩，紀喻不小心摔進泥溝裡了。”

顧閆語氣平穩，說辭編得滴水不漏，刻意淡化兩人滿身狼狽與紀喻身上數不清的傷痕，“我正打算先帶他回去沖洗換身乾淨衣服。”

紀母快步走近，目光落在紀喻沾滿黑泥、遍佈擦傷的胳膊和泛紅的眼眶上，滿心滿眼都是心疼，壓根沒留意顧閆暗藏的異樣，伸手想去拉紀喻：“摔成這樣？看著都疼，怎麼不回家來，我給你處理傷口啊。”

紀喻身體下意識往前掙，渴望撲進母親身邊，可顧閆箍在他腰間的力道強硬得不容掙脫，那隻完好無損的手還輕輕按住了他的後頸，無聲地警告。

“媽，我......”紀喻急得眼眶更紅，話剛出口就被顧閆輕飄飄打斷。

“阿姨，就不麻煩您了，這裡離我家近，我家醫藥齊全，處理傷口更方便。”

顧閆微微垂眸，看向懷裡垂頭失落的少年，聲音柔得像哄人，“紀喻也想先洗乾淨身上的泥，等收拾妥當了，我再送他回家看您。”

紀母半信半疑地打量兩人，顧閆從小就時常來家裡做客，看著穩重可靠，她從未對這個晚輩起過疑心，只當是兩個少年貪玩闖了禍。

她嘆了口氣，抬手輕輕撫了撫紀喻沾泥的額髮：“那你好好照顧他，別再讓他到處亂跑摔傷了，記得晚點送他回來吃飯。”

紀喻眼睜睜看著母親全然相信了顧閆的說辭，滿心的委屈與絕望堵在胸口，卻不敢當著母親的面撕破臉。

他清楚顧閆手裡握著那些照片，一旦當場鬧開，難堪的只會是自己和家人。

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，把到了嘴邊求救的話全部咽回去，眼底漫開一層溼漉漉的水霧。

“放心阿姨，我肯定好好照看他。”

顧閆笑著應聲，手臂牢牢攬著紀喻，側身帶著人繞過紀母，徑直朝著停靠快艇的碼頭走去。

擦肩而過的瞬間，紀喻用力偏過頭，望向母親的背影，無聲地張了張嘴，卻什麼聲音都沒能發出。

等走遠了，再也看不見紀母的身影，顧閆臉上溫和的假面瞬間碎裂，指尖用力捏了捏紀喻的後頸，語氣冷了下來：“剛才想跟你媽求救？搞笑！紀喻，你就算當著她的面說什麼，她也只會信我，不會信你。”

紀喻垂著腦袋，肩膀微微發抖，一言不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