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鳥養太緊會死》跳海(2)

作者:木芊年·1個月前

房門被外人隨手帶上,隔絕了門外喧鬧的人聲,偌大的房間只剩下顧閆一人。

又是他一個人了。

他緩緩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手臂環住自己的膝蓋,將臉埋進臂彎,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不受控制地溢位,細碎沙啞的嗚咽在空曠寂靜的屋內反覆迴盪。

顧閆蜷縮在牆角,腦海裡一遍遍回放兒時兩人相伴的畫面、親手打磨戒指的日日夜夜、暴雨夜裡下海尋戒指的狼狽.....

還有方才紀喻那句毫無溫度的“到此為止”。

他耗盡全部身心去愛的人,終究不屬於他。

他從始至終都是孤獨的。

那些有著紀喻陪伴的歲月就像一場夢,而現在夢醒了。

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爸爸媽媽走後。

小時候的顧閆還有紀喻。

現在的顧閆什麼都沒有了。

什麼都不屬於他了。

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守著那點可笑的回憶。

哭聲漸漸變弱,只剩下細碎的抽噎在空蕩房間裡迴盪。

顧閆慢慢抬起埋在臂彎裡的臉,臉頰滿是未乾的淚痕,眼底紅得嚇人,視線空洞地落在緊閉的房門上。

他轉身翻出抽屜深處那個絲絨小盒子,裡面靜靜躺著那枚打磨了整整一個月的素圈戒指。

原本成對的另一枚,早已被紀喻丟進深海。

戒指邊緣被他細細磨得光滑,每一處紋路都藏著他日夜不休的心意。

顧閆捏著戒指走到陽臺,樓下是翻湧的海面,晚風裹挾著鹹溼的海水氣息撲在他臉上。上一次,紀喻親手將戒指扔進大海,斬斷他所有期盼。

這一次,換他自己。

他把戒指慢慢推上無名指,然後開啟微信找到備註為“紀喻哥哥”。

他點進去打字:【紀喻哥哥,我愛你。我只想讓你,看到我的心意。】

【如果我的出現讓你討厭,那我會離開的。】

【哥哥,我喜歡你,不要煩我,求你了。】

傳送成功。

顧閆把手機放在客廳茶几上,隨後獨自一人推門出門,朝著夜色裡翻湧的海邊走去。

他獨自坐在最高一塊礁石上,無名指上的銀戒被海面折射的冷月光襯得泛白。

手機被他留在空無一人的屋子,他不敢回去,不敢點開那條訊息對話方塊,更不敢想象紀喻會打出怎樣決絕的字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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