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鳥養太緊會死》我有的是時間(2)

“囚禁也算留住？”紀喻呼吸微顫，積壓的情緒險些衝破防線，“顧閆，你這不是喜歡，你只是想要一件完全屬於自己的東西。”

顧閆沒有否認，只是抬手，指腹輕輕摩挲著紀喻腕上曾經被鎖鏈勒出的淡痕。

“是又如何。”他緩緩說道，“比起眼睜睜看著你走，我寧願把你留在身邊。”

浴缸裡的水慢慢漲高，氤氳的水汽籠罩狹小的浴室。

紀喻別過頭，不再和他爭辯。

他清楚，此刻爭執毫無意義，自己沒有任何談判的籌碼。逃跑的念頭依舊紮根心底，只是他必須沈下心，耐心等待合適的時機。

顧閆見他沉默，也沒有繼續逼迫，安靜地繼續清洗。浴室裡只剩下水流嘩嘩的聲響，還有遠處那處壞掉的水管，持續傳來滴答、滴答單調的落水聲，久久不息。

清洗完畢，顧閆伸手將紀喻從浴缸裡抱出來，取過乾燥的浴巾，仔細將他周身水分擦乾。

“先休息。”顧閆抱著人轉身走出浴室，“晚飯我稍後端過來。”

紀喻懶得跟他說話。

“不說話算了。”顧閆重新用鎖鏈綁住紀喻。

“乖乖待著，別試圖拉扯鎖鏈，鎖釦邊緣鋒利，再磨出血傷，受罪的只會是你。”

他不再多言，轉身走出房間，厚重的鐵門關上，落鎖的聲響沈悶響起，再次隔絕了外界所有可能。

地下室重歸死寂。

紀喻側過身，盯著腳踝處泛著冷光的鎖鏈，指尖攥緊身下布料。

金屬冰涼的觸感牢牢箍在皮肉上，稍微一動，鎖釦便蹭著肌膚微微發疼。

他試著輕輕拉伸，鎖鏈繃得筆直，盡頭固定在牆體深處，沒有半分鬆動。

方才顧閆的警告猶在耳邊，他不敢用力撕扯，只能緩緩收回腿，壓抑住心底翻湧的焦躁。

體力還沒有恢覆，方才的消耗讓四肢痠軟無力。

紀喻平躺下，睜著眼望向頭頂灰暗的天花板，看不見陽光，分不清白晝黑夜，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。

不知過去了多久，沈悶的開鎖聲陡然響起。

厚重鐵門被推開，顧閆端著餐盤緩步走入，餐盤裡擺放著溫熱的飯菜。他走到床邊，將東西放在一旁矮桌上，垂眸看向蜷縮在床上的人。

“起來吃飯。”

紀喻沒有動，目光淡淡避開他，一言不發。

顧閆也不催促，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，語氣平靜無波：“不吃東西，身體垮掉，你連嘗試離開這裡的力氣都不會有。”

這句話精準戳中要害。

紀喻指尖微微收緊，沉默許久，才勉強撐起身子。鎖鏈隨著動作碰撞，發出細碎刺耳的聲響。

顧閆拿起勺子，盛起一勺飯菜遞到他唇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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