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鳥養太緊會死》發現了又怎樣(2)

作者:木芊年·1個月前

激烈反抗只會換來更嚴苛的看管,他心裡清楚得很。

他只能暫時低頭。

顧閆察覺到懷中人不再掙動,緊繃的肩線緩緩放鬆,以為紀喻終於被自己磨軟了心氣,圈在腰腹的手臂鬆了些許力道,掌心輕柔地一下下順著紀喻發涼的脊背,像在安撫一隻炸毛後妥協的小動物。

“早這樣乖不好嗎。”他垂首,溫熱的額頭抵在紀喻後頸,聲音輕得近乎呢喃,“我不會傷害你,只要你別總想著離開我。”

紀喻垂在身側的手悄悄蜷起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尖銳的痛感勉強穩住他瀕臨崩潰的情緒,面上卻半點不露抗拒,只是聲音啞得厲害,低低應了一聲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這聲順從像是給了顧閆莫大的慰藉,他低低笑起來,胸腔震動貼著紀喻後背散開,鬆開環著人的手臂,轉而輕輕牽住紀喻冰涼的手腕,轉身拉著人走向窗邊的沙發。

窗外的風聲還在呼嘯,鉛灰色雲層壓滿整片山林,連一點陽光都透不進來,房間裡只開了盞光線昏暗的落地燈,將兩人的影子揉成一團密不可分的黑影。

顧閆把紀喻按在沙發上坐下,轉身去一旁的矮櫃倒溫水,玻璃杯碰撞檯面發出清脆聲響,打破滿室死寂。

“先喝點水,嗓子都哭啞了。”他遞過水杯,指尖刻意蹭過紀喻的指腹,眼神一瞬不瞬黏在紀喻桃花眼上,生怕錯過對方半點情緒,“餓不餓?廚房有熱好的粥,我端上來給你。”

“顧閆,意林晝呢?”他刻意放輕語調,沒有絲毫反抗的尖銳,只剩一層小心翼翼的懇求。

顧閆原本遞水杯的手一頓,方才眼底漫開的柔和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眸色沈下一層,指腹擦過杯沿,乾脆順勢收回遞出去的水杯,放在身側矮櫃上。

“你想見他?”顧閆問。

“嗯。”

顧閆慢條斯理整理了一下衣服:“地下室,怎麼了?”

紀喻:“????”

“他怎麼會?”

“他來找你了。”顧閆打斷他。

紀喻渾身猛地一震。

他怔怔望著顧閆,桃花眼裡滿是猝不及防的慌亂,方才壓下去的焦慮一瞬間全部翻湧上來,聲音都發顫:“他....怎麼會找到這裡?你把他怎麼樣了?”

“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找來的,反正...他還想報警。我家用了點小東西帶他去了地下室。”

“報警有錯嗎?他只是想救我。”紀喻抬眼看向顧閆,桃花眼裡盛滿委屈與恐懼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你把他鎖在地下室,那裡陰冷潮溼,身體根本扛不住,顧閆,求你放他上來,有什麼事全部衝我來。”

顧閆緩步上前,居高臨下地望著紀喻泛紅的眼尾,臉上沒半分憐憫,指尖輕輕拂過少年緊繃的下頜。

“衝你來?紀喻,你總以為把所有責任攬在身上就能護住旁人。”

他輕笑一聲,笑意卻不達眼底,滿是偏執的佔有慾,“他一心想報警,想把我從你身邊拆開,光是這一點,我就不可能輕易放他離開。”

紀喻肩頭不住發顫,後背死死抵著沙發靠背,退無可退。

他清楚顧閆心性偏執狠戾,意林晝執意報警只會徹底激怒對方,眼下唯一能護住人的辦法,只有先順著顧閆的心意妥協。

他用力咬了咬下唇,壓下心底翻湧的抗拒,水汽氤氳的目光垂落,聲音輕得近乎哀求:“我不會再讓他想著報警,我乖乖待在你身邊,不鬧也不跑,你別為難他,好不好?”

“紀喻,我重要還是他重要?”顧閆要一個全然偏向自己的答案,容不下半分猶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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