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離開我
權衡之下,他只能硬生生嚥下所有不捨,眼底漫開一層濃重的委屈,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:“......是你更重要。”
顧閆繼續追問:“我重要,那你為什麼還想著逃跑?”
紀喻身子猛地一顫,方才勉強壓下去的委屈瞬間翻湧上來,眼眶紅得厲害,指尖死死摳著沙發布料。
他不敢抬頭去看顧閆,聲音微弱得像風中快要碎掉的絮:“我沒有想逃跑.....之前只是太害怕了,地下室那麼嚇人,我只是想找機會喘口氣。”
顧閆低低嗤笑一聲,上前一步,伸手捏住紀喻的後頸,強迫少年抬眼對上自己深沈偏執的目光。
“害怕?”顧閆的氣息籠罩下來,字字帶著冷意,“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,哪裡都不用怕。可你心底永遠藏著逃走的念頭,就算嘴上說我更重要,行動卻從來騙不了人。”
紀喻鼻尖發酸,壓抑的哽咽堵在喉嚨,桃花眼裡盛滿無助:“我不會再跑了,真的,只要你別為難意林晝,我以後都安安穩穩待在這間屋子裡,絕不往外踏出一步。”
顧閆垂眸凝視他泛紅的眼尾,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,指尖輕輕摩挲著後頸細膩的皮膚,語氣軟了幾分,
“光嘴上保證沒用。”他偏頭瞥向角落那副銀色耳機,“戴上它,聽完整段音訊,讓我看見你是真心願意留下來。等你做完,我就帶你下樓見意林晝。”
紀喻順著他的視線望向耳機,心底一陣發慌,隱約清楚那副耳機藏著控制他的東西。
可一想到地下室孤立無援的人,他只能攥緊掌心,啞著嗓子輕輕應了一聲。
紀喻指尖攥得發白,順從戴上耳機聽完了整段音訊,耳畔迴圈的細碎低語漸漸消散,心裡沈甸甸的壓抑絲毫沒有減輕。顧閆看他安分垂著眼,終於鬆了口,伸手牽住他冰涼的手腕,一路往樓梯下方走。
地下室潮溼陰冷的氣息順著臺階漫上來,空氣裡混著黴味與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鐵門拉開的瞬間,紀喻一眼看見蜷縮在角落的意林晝,對方手腕還有被束縛過的紅痕,看見他時眼睛猛地亮起來。
“紀喻!”意林晝撐著牆想站起身,聲音又啞又急。
紀喻掙開顧閆的手快步上前,蹲在他面前,眼眶瞬間發紅,低聲詢問他有沒有受委屈、身體難不難受。
兩人低聲交談,說著從前小時候的舊事,說著意林晝不顧一切趕來救他的緣由,一時忘了身後還站著顧閆。
顧閆安靜立在地下室門口,沒有上前打斷,也沒有出聲打擾,只是後背靠著冰冷的鐵門,目光沈沈鎖著靠在一起的兩人。
他表面不動聲色,指尖卻死死掐進掌心,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妒與不安,每一句紀喻溫和的話音,都像細針反覆紮在心上。他的確說話算話,給了他們單獨敘舊的時間,可這份短暫的寬容,全是建立在牢牢掌控一切的底氣之上。
約莫十幾分鍾過去,顧閆抬手看了眼腕錶,喉間溢位一聲冷淡的提醒,打破地下室裡短暫的暖意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
紀喻身子一僵,回頭看向門口的男人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不捨。意林晝臉色驟然緊繃,下意識伸手攥住紀喻的衣袖,不肯鬆開。
顧閆邁步走進地下室,伸手扣住紀喻的腰,硬生生將人往自己身邊帶,力道帶著不容反抗的佔有。他側頭瞥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意林晝,語氣平淡卻滿是警告。
“敘舊結束,該上樓了。”
他要嫉妒瘋了。
憑什麼一看到意林晝紀喻就放鬆下來。
顧閆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,眼底翻湧著濃稠到化不開的陰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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