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顧閆側頭冷冷掃過去,那道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威懾,硬生生堵得意林晝剩下的話卡在喉嚨。
顧閆不再給兩人多說一句的機會,半拖半攬著紀喻轉身往門外走,手臂牢牢鎖著他的腰,不讓他有半分回頭的餘地。
走到門口時,他騰出一隻手,狠狠拽過厚重的鐵門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震得牆壁輕顫,冰冷的金屬門板隔絕了地下室裡所有聲響,也徹底隔開紀喻和意林晝。
落鎖的聲響清脆刺耳,顧閆背靠著鐵門,抬手捏住紀喻的下巴,強迫他轉過頭,只能看著自己。
他眼底藏著偏執的委屈與瘋狂,指尖輕輕摩挲紀喻溼潤的眼尾,“只有在我面前,你才該露出那樣柔和的神情,紀喻,記住了。”
紀喻鼻尖酸澀,垂著眼不敢直視他洶湧的佔有慾,單薄的身子微微發顫,被顧閆牢牢圈在門板與他的懷抱之間,無處可逃。
“紀喻,能不能說愛我。”
顧閆的嗓音放得很輕,褪去了方才的冷硬,裹著一層近乎卑微的渴求,指腹依舊輕輕摩挲著紀喻泛紅的眼尾。
他將人牢牢圈在鐵門與自己胸膛之間,周遭密閉壓抑,紀喻連躲開的餘地都沒有。
紀喻睫毛劇烈地顫了顫,鼻腔裡堵著濃重的酸澀,喉嚨乾澀發緊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方才地下室裡意林晝焦急擔憂的模樣還清晰浮現在眼前,他心底滿是牽掛,根本說不出違心的情話哄騙顧閆。
見他長久沉默、垂著眼不肯應聲,顧閆眼底那點脆弱轉瞬被陰翳吞沒,捏著紀喻下巴的指尖驟然收緊,逼得紀喻被迫抬眼對上他偏執洶湧的目光。
“不肯?”顧閆低低冷笑一聲,語氣裡浸滿失落後衍生的戾氣,“方才對著意林晝,你眼底溫柔藏都藏不住,到我這裡,一句話都不能給我?”
“紀喻,我愛你,你愛我嗎?”顧閆一遍遍地重複問句,嗓音裹著壓抑不住的顫抖,眼底是快要溢位來的偏執。
紀喻胸口悶得發疼,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顧閆的手背上。
身前是顧閆密不透風的懷抱,後背抵著冰冷堅硬的鐵門,四面八方全都沒有退路。
“我.....我說不出來。”紀喻的聲音破碎又微弱,滿是無可奈何的委屈,“顧閆,你明明知道,我....”
話還沒說完,顧閆就吻下來了,堵住紀喻所有未說完的辯解與哽咽。
說不出就算了,我來替你記。
愛過我一點點也可以。
紀喻猝不及防,瞳孔猛地收縮,淚水還掛在泛紅的眼尾。
一吻結束。
顧閆額頭抵著紀喻溼漉漉的額髮,鼻尖相貼,眼底翻湧著濃烈又病態的執念,指尖輕輕擦去少年不斷滑落的眼淚。
“不願意親口說沒關係,”他嗓音沙啞低沈,帶著一絲委屈,“不願意愛我也沒關係,都沒關係,只是別離開我好不好?”
顧閆的聲音放得極低,裹著一層脆弱的哀求,環在紀喻腰間的手臂輕輕鬆了些許力道。
紀喻睫毛不住地顫抖,積攢的淚水還在源源不斷地往下淌,心口像是被巨石壓住,悶得喘不上氣。他側過臉避開顧閆貼近的視線,單薄的肩膀微微聳動,細碎壓抑的嗚咽從喉嚨裡溢位來。
他想點頭,想隨口敷衍一句安穩當下,可一想到地下室裡被鎖住、不停拍門呼喊自己的意林晝,那句妥協的話便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顧閆抱住他,頭放在紀喻肩膀上,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頸側,語氣放得極低,帶著近乎卑微的乞求:“紀喻哥哥,錢、愛、時間、溫柔都給你,別離開我好不好?求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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