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鳥養太緊會死》傷(2)

顧閆望著他疏離冷淡的模樣，心口悶得發沈。他想要彌補，卻發現自己無論做什麼，都被一層厚厚的隔閡擋在外面。

房間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風吹樹葉，發出細碎輕響。

第二天下午，私家醫生如約來到別墅。

房門被推開的時候，紀喻正坐在窗邊，安靜地望著外面被鐵欄分割開的天空。聽見腳步聲，他沒有回頭，肩頭卻幾不可察地繃緊。

顧閆站在一旁，語氣盡量放得平緩：“只是做個簡單檢查，不會勉強你。”

紀喻沒有應聲。

醫生走上前，輕聲說明來意，想要檢視他的狀態。紀喻微微側身避開，長袖依舊嚴嚴實實蓋著手臂，目光淡淡落在地面，態度疏離而抗拒。

“我沒有什麼好看的。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
顧閆眉心微蹙：“你的身體和情緒都很差，檢查一下。”

“差不差，都是我的事。”紀喻抬眼看向他，眼底沒有怒意，只剩一片沈沈的倦怠，“就算查出什麼，留在這裡，也不會變好。”

一句話，讓房間安靜下來。

醫生見狀放緩語氣，耐心開口，可無論說什麼，紀喻始終沉默迴避，不肯配合問診。他不吵不鬧，只是用沉默築起一道高牆，將所有人隔絕在外。

顧閆看著他單薄又固執的模樣，心裡又悶又慌。他第一次發覺，自己所有彌補的舉動，在紀喻眼裡都像是另一種形式的束縛。

僵持許久，醫生只能低聲對顧閆說道，長期情緒壓抑、失眠少食，狀態不容樂觀，需要情緒疏導和規律調養，可如果本人極度抗拒，一切治療都很難起效。

送走醫生之後，房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
夕陽落進窗內，在地板鋪出淺淺一層暖色，卻照不進紀喻眼底的灰暗。

顧閆站在他身後，沉默很久才開口：“我不會強迫你接受治療。”

紀喻依舊望著窗外，沒有回頭。

“但是飲食，能不能稍微多吃一點。”顧閆的聲音低了幾分，“剩下的日子，我不會再逼你回應我。”

這一次，紀喻許久都沒有給出答覆。

“紀喻哥哥，能不能和我談一次戀愛，就一次可以嗎？”顧閆哀求他。

這句話落下，房間安靜得只剩下窗外樹葉晃動的輕響。

紀喻緩緩轉過身子，看向站在身後的人。顧閆一貫冷靜強勢的眉眼，此刻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卑微，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底氣，才說出這句請求。

紀喻臉色依舊蒼白，目光平靜，沒有半分動容。

“不可能。”他語氣很輕，卻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，“顧閆，你該明白，有些事情不是哀求就可以改變。”

顧閆喉結輕輕滾動，向前踏出半步，聲音低啞：“就短短剩下的幾個月，等時間一到，我一定放你離開，不會再攔你。只希望這段日子，你可以試著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
紀喻垂了垂眼，長袖下的指尖微微收緊。漫長的囚禁早已在心底刻下傷痕，無論顧閆現在流露怎樣的情緒，都沒辦法抹平過去的一切。

“機會早在一開始就沒有了。”紀喻抬眼，眼底是化不開的倦怠，“你囚禁我的這兩年，不是一場可以從頭再來的夢。就算短暫假裝在一起，我心裡也不會有半分歡喜，最後只會讓兩個人都更難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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