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鳥養太緊會死》沒有逃出來(2)

作者:木芊年·1個月前

顧閆見他喝完藥劑,終於側身徹底讓出道路,又回頭看向後座的紀喻,伸手輕輕敲了敲車窗:“跟我回車上,我們回家。”

紀喻緩慢推開車門,下車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路邊的意林晝,眼底滿是愧疚與無力。

開車的男生看著紀喻走向顧閆的黑色轎車,有心阻攔,卻被紀喻輕輕搖頭制止。

黑色轎車引擎啟動,緩緩朝著山上別墅的方向駛去,只留下越野車與渾身不適的意林晝停在空蕩蕩的山道。

藥劑的效力緩緩擴散,意林晝腦袋漸漸發沈,望著遠去的車影,滿心都是無力的焦灼。

下一秒,意林晝身體發虛倒了下去。

等到意林晝再次掀開沈重眼皮時,消毒水的淡味率先湧入鼻腔,純白的天花板、掛在一旁的輸液袋映入視線,耳邊是親人低聲的擔憂交談。

他側過頭,床邊圍坐著滿臉焦急的父母,不遠處的座椅上還坐著那日山道好心搭救他們的男生,見他睜眼,男生立刻起身靠近。

“你總算醒了,昨晚在山道突然暈倒,我趕緊送你來醫院,也聯絡了你家人。”男生語氣鬆了大半。

意林晝撐著手臂坐起身,腦袋還有陣陣輕微昏沈,他茫然環顧病房,心底空落落的,像是缺了一塊重要的片段。

他下意識回想自己為什麼會獨自去往偏僻山林,可腦海裡一片空白,近七天的記憶盡數模糊消散,只剩零碎、無關緊要的日常碎片。

“我.....我怎麼會去那片山裡?”意林晝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茫然看向父母與身旁男生,語氣滿是困惑,“我好像忘了很多事,明明我之前一直在找什麼人,可完全想不起來了。”

他的父母連忙上前安撫,只當他是低血糖加上山路受驚暈倒,丟失部分短期記憶,輕聲寬慰他好好休養,不必強行回想。

一旁的越野車男生望著意林晝全然陌生茫然的模樣,心底泛起一絲寒意。

他清楚記得山道上顧閆遞出藥劑時偏執冰冷的眼神,瞬間明白那瓶液體根本不是簡單的安神藥,而是專門用來抹除短期記憶的藥物。

顧閆算準了一切,只消抹去意林晝近一週上山囚禁小屋的全部記憶,便能徹底斬斷他與紀喻之間的牽連。

從今往後,意林晝不會再記得紀喻被困深山的遭遇,更不會再想方設法前來營救,顧閆便能毫無阻礙地將紀喻獨自留在身邊。

男生看著一臉茫然、全然記不起那段驚險經歷的意林晝,望著窗外安靜的街道,心底沈甸甸的,卻沒有辦法將真相說出口——沒有證據,沒有人會相信深山裡那場囚禁。

——

另一邊,小屋。

車子駛入院子,顧閆停穩後繞到副駕,輕輕拉開車門。紀喻垂著腦袋,指尖還殘留著山道冷風的涼意,一步一步跟著他走進屋內。

屋子裡窗簾拉得嚴實,隔絕了外界所有光亮,空氣安靜得壓抑。顧閆反手落鎖,將外界最後一絲逃生的可能徹底隔斷。

他轉過身,伸手想去碰紀喻的臉頰,卻被紀喻下意識偏頭躲開。

少年眼底藏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抗拒,方才為了保全意林晝被迫妥協的滋味,堵在胸口悶得發疼。

“我說話算話,意林晝已經下山,以後不會再來打擾我們。”顧閆放軟語調,指尖緩緩收回,語氣帶著偏執的溫柔,“我答應過你,不再強迫你喝藥,不用耳機對你洗腦,只要你安分留在我身邊。”

“你給他喝了什麼?”紀喻問。

“一些忘記不愉快記憶的藥。”

顧閆語氣平淡,彷彿只是隨口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,絲毫不在意這瓶藥劑抹除的是意林晝全部營救紀喻的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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