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鳥養太緊會死》沒有逃出來(1)

作者:木芊年·1個月前

沒有逃出來

越野車緩緩減速,穩穩停在二人身前,車窗降下,露出一張溫和乾淨的少年男生面孔。他看見兩個少年滿身灰塵、手臂遍佈擦傷,臉色慘白狼狽,眼底立刻浮起幾分擔憂,主動開口:“你們怎麼獨自在這種偏僻山路上,出什麼事了?”

意林晝扶著渾身發軟的紀喻,聲音發顫,將兩人被人囚禁、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遭遇簡略道出。

男生聽完眉頭緊鎖,心底全然瞭然,沒有半分遲疑,立刻推開車門讓出後座:“先上車,這裡不安全,我帶你們下山。”

兩人如獲救命稻草,相互攙扶著坐進後座,男生髮動車輛朝著山下平緩公路行駛。

車廂裡暖風徐徐,隔絕了山林裡刺骨的冷風,紀喻緊繃多日的神經稍稍鬆弛,後背重重靠在座椅上。

可車輛剛拐過一道彎,山下路口的景象猝不及防撞入眼簾——顧閆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,他正彎腰整理後備廂裡採購的物資,想來是折返途中順路清點貨物。

顧閆餘光瞥見越野車後座兩道熟悉的身影,周身的動作驟然僵住,猛地直起身,眼底瞬間掀起翻湧的戾氣,幾步衝至越野車旁,抬手死死扣住車窗邊緣,力道幾乎要捏碎玻璃。

“紀喻,下車跟我回去。”顧閆的聲音壓抑著失控的瘋狂,目光死死鎖在後座少年身上,全然無視一旁戒備的意林晝。

開車的男生見狀立刻踩住剎車,眼神冷靜又強硬,已然徹底看穿所有真相:“你就是囚禁他們兩個人的人?我不會讓你把他們帶走。”

顧閆不肯退讓,手掌牢牢扒住車窗,指尖泛白:“這是我和紀喻的私事,外人沒必要插手,讓開。”

男生絲毫沒有鬆開車門、放行的意思,車身穩穩擋在路口,寸步不讓。

顧閆僵持許久,見對方態度堅決,硬搶只會鬧得更難堪,眼底偏執的怒火慢慢壓下,轉而看向後座臉色蒼白的紀喻,語氣放低,帶著近乎哀求的妥協。

“我讓步,我放意林晝獨自下山,從今往後不再囚禁他,不限制他的自由。”顧閆目光一瞬不離紀喻,字字清晰,“但你不能走,留在我身邊,好不好?只要你願意陪著我,我再也不會用藥物、耳機逼你,一切都順著你。”

車廂內陷入死寂,意林晝焦急地看向紀喻,想要勸說他拒絕,可紀喻垂著眼睫,指尖死死攥著衣角。

他清楚若是不肯答應,顧閆絕不會輕易放意林晝平安離開,一旦再起衝突,他們兩人或許都會被重新帶回那座牢籠。

長久的恐懼與拉扯耗盡了他所有力氣,權衡片刻,紀喻喉頭輕輕滾動,猶豫許久,終於輕輕點了一下頭,低聲應下。

意林晝瞳孔驟然一縮,不敢置信地看向身旁妥協的紀喻,心底滿是無力與心疼。

顧閆看見他應允,緊繃的脊背瞬間放鬆,眼底漫開失而覆得的溫柔,終於鬆開扣住車窗的手,側身給越野車讓出通路,只留下一句承諾。

“我說到做到,現在就讓意林晝下山。”

“但是。”顧閆話鋒一轉,拿出一小瓶液體給意林晝,“喝了,我就讓你走。”

他抬臂將瓶子遞到車窗內側,瓶口直直對著後座的意林晝,眼底沒有絲毫退讓。

“喝了,我就讓你走。”他重複一遍,語氣平淡,卻藏著不容拒絕的脅迫,“只是一點安神的藥劑,不會傷你。”

他才不想要意林晝下山之後到處找人報警,攪亂他和紀喻安穩的日子。

意林晝下意識往紀喻身側縮了縮,目光死死盯著那瓶液體,眼底滿是警惕與厭惡。

開車的男生眉頭驟然緊鎖,伸手擋在兩人身前,冷聲道:“你沒有權利強迫他喝下不明液體,既然說好放他離開,就不該附加這種苛刻條件。”

顧閆側頭瞥了眼駕駛座的男生,指尖摩挲著玻璃瓶壁,偏執的情緒又往上翻湧幾分:“這是我放他走的底線,不喝,今天誰也別想離開這片山道。”

紀喻的心猛地往下沈,他清楚顧閆說到做到,一旦僵持,他和意林晝都會被重新帶回山上別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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