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鳥養太緊會死》我不會放你走(2)

地下室不見日月，紀喻只能依靠顧閆開門的動靜分辨晝夜。

漫漫長夜裡，他靠在牆角閉目養神，沒有真正入睡，腦子裡反覆回想地下室的佈局。

鐵門開啟的角度、鎖釦的位置、通往樓上的臺階有多少級，把逃跑的時機在心裡演練了一遍又一遍。

他時刻告誡自己，一定要沈住氣，不能衝動。

不然顧閆會發現並把他抓回來的。

傍晚時分，熟悉的腳步聲順著臺階由遠及近。

“哐——”

厚重鐵門被向內拉開一道縫隙，黃昏昏黃的光線順著門縫傾瀉進來，刺破地下室長久的昏暗。

顧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象棋木盒，側身走了進來，隨手將鐵門虛掩，沒有完全關死，鎖還沒有扣上。

這一瞬間，紀喻的心臟猛地狠狠一跳，指尖悄悄攥緊，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。

機會。

可他強行壓下立刻衝出去的衝動。

鐵門只是虛掩，顧閆就站在門邊，距離太近，現在貿然行動一定會被當場抓住。

紀喻垂下眼睫，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渴求逃跑的鋒芒，臉上只餘下淡淡的麻木。

“今天下象棋。”顧閆將木盒放在床板上，盒蓋掀開，黑白棋子滾落出來，發出清脆的磕碰聲響，“過來。”

紀喻沉默著，慢慢起身，緩步走到床沿坐下，刻意和顧閆保持著一段距離。

他擺出一副已經被消磨得漸漸安分的模樣，不反抗、不頂撞。

顧閆將棋子分好，楚河漢界分列兩邊。

地下室白熾燈亮起，嗡嗡的電流聲縈繞耳邊，外面山林的晚風隔著牆體隱約傳進來。

棋局正式開始。

紀喻下棋心不在焉，每一步都走得很慢。表面目光落在棋盤之上，餘光卻一刻不停地瞟向身後那扇虛掩的鐵門，留意顧閆手上的動作、身體站位，靜靜等待最合適的缺口。

顧閆心思大半放在棋盤，偶爾抬眼望一望紀喻，並沒有察覺到少年心底藏著的謀劃。

幾回合落子。紀喻故意走了幾步昏招，棋局局勢慢慢落到下風。

“你今天心思不在棋上。”顧閆捏著一枚黑子，淡淡開口。

紀喻心口一緊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地下待久了，提不起精神。”

顧閆沒有多疑，只當是囚禁消磨了他的意志。

又走兩局，顧閆起身，打算去把門邊敞開的鐵門徹底關上落鎖。

就在他起身轉身、後背朝向紀喻，伸手要去拉動鐵門的那短短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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