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對元始聖人性格的瞭解,這般猜測,八九不離十。
“師尊,前些時日,我與廣成子生出了些許誤會,以至於門中沸反盈天,鬧得好大陣仗。弟子覺得這般怕是有礙觀瞻,因而特來請罪。”
燃燈道人也學聰明了,他一看元始聖人的面色便知這位怕是對自己不滿了,這個時候論對錯,那就是下乘之法,還不如先認錯,看情勢再說。
果然,元始聖人眉頭一挑,“你還知道有礙觀瞻,你們如此胡鬧,可有將我放在眼裡,若是傳將出去,將我闡教顏面置於何地?”
“廣成子不懂事,也就罷了,你也太懂?”
元始聖人聲音很平緩,他向來如此,便是生氣憤怒也是如此。
可是燃燈還是從元始的言語中感受到了聖人之怒。
“弟子知錯,實在是弟子一時不察,惹下大禍。”燃燈伏跪在地,姿態很低,但有一點兒,他始終不曾讓步,那就是認錯,不認罪。
他承認自己有錯,處置不當之錯,但無罪,此次紛爭之罪,罪不在他,便是真在他,他也不能認,若是真的認了,那才是真的麻煩了。
那時,只怕他在闡教內的威望會一落千丈,徹底淪為笑柄。
這時白鶴童子走進大殿,目不斜視,沒有去看趴在地上的燃燈道人的不雅姿態。
“老爺,廣成子到了。”
元始聖人瞥了燃燈一眼,“讓他進來。”
廣成子入得大殿,一眼便看見燃燈道人趴在地上,心中怒火頓時升騰而起。
都是這無恥之徒,在幕後掀起好大波瀾,如今教內不知多少人在等著看他熱鬧呢。
“弟子見過師尊。”廣成子壓下心中憤怒,向元始聖人見禮。若是往日,他也要向燃燈道人見禮的,畢竟是半師之誼,哪怕是裝樣子,那也得裝一下。
可是,今天廣成子向元始聖人見禮之後。便候立一旁,對燃燈等人視而不見。
在他看來,無論是燃燈。普賢。慈航。還是文殊,都是蛇鼠一窩,不當人子。
孰不知對面燃燈。普賢真人等,也在罵他:什麼小人得志,什麼忘恩負義,反正也沒什麼好話。
“你們二人今日恰好都在這裡,便對我說說近日門中之事吧。”元始聖人這是讓兩人開始分辯了。
既然你們都覺得沒錯,那就自己去爭吧。
“還請師尊為弟子做主啊......”廣成子一聽,此事既然已經在聖人面前挑開了,頓時明白機會來了。於是廣成子便竹筒倒豆子一般開始傾訴委屈。
什麼燃燈故意攻訐同門,詆譭他名聲,想要搶奪闡教副教主之位,還有什麼藐視聖人,分解教派,挑撥同門弟子關係......
一樁樁一件件,燃燈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,這一樁樁罪名要是真的落在他身上那還了得?
這口黑鍋他真的背不住!
同時燃燈對廣成子也是恨之入骨,竟然如此害他,自己何時做過這些事情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