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計時歸零。
陳凡靠在床頭，手裡握著手機，螢幕還亮著，停在他和蘇晚的簡訊介面上。
窗外忽然安靜了一瞬，像是整個城市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然後，天空變了顏色。
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雲端垂下，緊接著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無數道光柱穿透雲層，將整片天空染成灼目的金。
廣場上的鴿子被驚起，汽車在十字路口急剎，行人紛紛仰頭。
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震動。
所有人的電腦螢幕同時切換畫面。
城市的戶外大屏同時熄滅又亮起，浮現出一張巨大的通緝令。
一個年輕男人的臉，黑色短髮，眼神平靜。
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字：殺死此人者，將成為新神。
全球同步。
任何語言、任何時區、任何角落，每一個人都在同一秒收到了同一條資訊。
陳凡站在窗邊，從窗簾的縫隙裡看到了對面大樓的廣告牌。
他的臉佔據了整塊螢幕，眼睛微微眯著，像是拍這張照片時陽光有些刺眼。
然後他聽到了樓下的聲音。
“陳凡？那個七號樓姓陳的大學生？”
“我見過他！就是昨天去便利店買能量棒的那個！”
“這張照片拍得這麼清楚，他跑不了！”
他轉過頭。
客廳的茶几上還擺著蘇晚和他的合影。
沙發上的咖啡漬是搬家那天打翻的，他擦了很久。
冰箱裡有一盒沒喝完的牛奶，保質期還剩四天。
這個世界把他記憶裡的每一個細節都還原得分毫不差，相似到陳凡覺得一切都是他在做夢。
可系統的聲音再一次將他打入水底。
【系統提示】
【資訊封鎖解除。全球神諭已同步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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