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反而可以趁著空擋時間，來回位移，隱蔽自身資訊。
陳凡快步跑著，天空暗了下來。
金色光柱褪去後留下的灰色，像一場暴雨前的悶窒。
陳凡彎腰穿過小區背後的垃圾站，經過老印刷廠廢棄的鐵門，沿排水溝鑽進環城路下方的涵洞。
涵洞裡很潮，牆壁上生著一層滑膩的苔蘚，踩下去有輕微的回聲。
他沒有打手電，扶著管壁一步一步往裡走，直到洞口的光縮成一個拳頭大的白點才停下。
他靠在管壁上，慢慢滑坐下去。
蛇符咒的時間到了，身體重新凝實，微弱的綠光在口袋裡閃了一下就滅了。
外面傳來零星的喊叫聲，腳步聲從頭頂跑過。
他蜷縮在黑暗裡，閉上眼睛，讓自己成為這世界的一小塊靜止。
他在等天黑，黑夜會給他掩護，也會給予他勇氣。
凌晨兩點，涵洞。
陳凡蜷縮在角落裡，背靠著冰冷的水泥牆。
蛇符咒的冷卻時間還有幾分鐘。
他可以再隱形，但他決定等到最需要的時候。
洞外傳來腳步聲，不止一個人。手電筒的光柱在洞口掃過，又移開。
“這裡有個洞！”
“下去看看？”
“你先下。我找根繩子。”
陳凡屏住呼吸。
手從口袋裡摸出摺疊刀，展開，握緊，刀柄上全是汗。
兩個人跳了下來。
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的涵洞裡亂晃，照到了他堆在角落的物資，照到了地上的腳印，最後照到了他的臉上。
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，握著一根鐵棍。
另一個是年輕人，穿著外賣平臺的外套，手裡舉著一把菜刀。
陳凡看著他們，手電筒的光太刺眼，他看不清他們的表情。
“到……找到了。”年輕人的聲音在發抖，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，“真的是他。”
中年男人嚥了口唾沫，鐵棍攥得死緊：“小兄弟，別怪我們。誰讓你攤上這事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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