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藍星的三天,陳凡從始至終都沒有出過房間。
他把別墅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客廳裡光線昏暗,彷彿有回到了副本中躲藏在下水道的時候。
唯有胸口的狗符咒在微微發燙,提醒他一切都過去了。
可陳凡就是忘卻不了,就是忍不住去想副本里的情況。
泠月每天把飯菜放在門口,敲了敲門,裡面沒有回應嘆著氣走了。
趙烈也來了三次,每次都站在門外沉默片刻,然後轉身離開。
第三天深夜,泠月實在是擔心陳凡的身體,擅作主張開啟鎖著的房門,看到了陳凡的背影。
“陳英雄,你…………”
陳凡坐在床邊低著頭,手裡握著那張他默寫出來的紙條。
字跡歪歪扭扭,模仿著六歲小孩的筆跡,試圖複製出“我要成為英雄”那行字。
他寫了一遍又一遍,桌上堆滿了廢紙,每一張都被他揉成一團丟在腳邊。
泠月沒有走進房間。她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了很久,然後輕聲說:“明天我煮麵給您,多少求您吃一些吧。”
陳凡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,好似頑石般停滯不前。
泠月擦了擦眼角的淚,輕輕關上房門離去了。
第四天清晨,泠月敲了敲門,也不管陳凡是否有應答便推開門。
陽光從窗簾邊緣漏進來,在木地板上拉出一條窄窄的光帶。
陳凡坐在床邊,衣服穿的還是進入“七日成神”前的襯衫,上面汙點,汗漬一片。頭髮亂糟糟地翹著。
整個人像剛從外面流浪完,回到家的乞丐。
陳凡這次沒有低頭沉默,相反他的目光越過窗臺,落在後院那棵老槐樹上。目光微微顫動。
老槐樹是趙烈昨晚連夜命人移植來的。
樹冠形態、樹幹輪廓,和副本里蘇晚墓前那一棵幾乎一模一樣。
陳凡盯著那棵槐樹,眼睛一眨不眨,像是透過它在看另一棵更遠的樹。
泠月把一碗熱面放在桌上,騰起的熱氣在晨光裡緩緩上升:“陳英雄,您三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陳凡低下頭,手腕上空蕩蕩的,蘇晚系給他的那根紅繩,永遠留在了副本里。
他下意識摸了摸那個位置,指尖碰到皮膚,只有空的觸感。
泠月注意到他的動作,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細紅繩,放在桌上:“我,我提前準備了一條。”
她頓了頓,“換一條新的紅繩,繼續往前走。”
陳凡看著那條紅繩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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