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該給的生活費,我一分不少,但我的津貼,不是用來供養一大家子的,道理就是這麼簡單。」
厲大伯氣得臉漲得通紅:「照你這麼說,我們反倒成了拖累你的外人?你當了營長,就忘了親人?」
姜蘭兮反駁道:「贍養老人是應該的,可贍養不等於要一併負擔大伯一家的日子,兩件事,本來就不該混在一起談。」
這話一齣,厲母當即就把矛頭又對準了她,伸手指著她,聲音尖厲:
「聽聽!果然就是你!都是你在背後攛掇他!我們厲家的事,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多嘴!」
厲安知側身擋住那道直指姜蘭兮的目光,眉頭緊緊皺起,聲音沉了下來。
「這是我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,和蘭兮沒有關係。」
厲母梗著脖子,語氣執拗:
「怎麼沒有關係?你都給過斷絕書了,她來之後你才會要和我斷了!」
這話一齣,周遭瞬間安靜下來了,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厲安知身上。
姜蘭兮坐在輪椅上,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,滿心都是震驚。
厲安知沒有躲閃,坦然迎上一道道探究的視線,聲音清晰而篤定。
「沒錯,那張斷絕書是我寫的,但這是我早就該做下的決定,和蘭兮無關。」
厲母胸口劇烈起伏,伸手指著厲安知,氣得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「好,好哇!真是養了一個白眼狼!」
厲伯母連忙上前一步,伸手去拉住厲母,低聲勸著:「好了少說兩句,安知要……」
厲母一把狠狠甩開她的手,怒火直衝頭頂。
「我還忍什麼!我早就說了,他心裡早就沒我們了!」
「你還以為,是有旁人在一旁吹枕邊風!你聽聽他剛剛說的那些話!哪像是被人攛掇的!」
厲大伯緊跟著上前,臉色鐵青,高聲對著四周的人說道:
「各位都聽見了!厲安知他自己也親口承認!如今當了營長,就狠心拋下生養他的老孃!」
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大了起來,一道道目光落在厲安知的身上,摻雜著詫異與評判。
厲安知卻並沒有被指責擾亂心神。
「我承認寫下斷絕書,不代表我會放棄贍養母親,一碼歸一碼。」
「我該盡的義務,我不會少一分,可大伯你們一家的花費,不該再算到我的頭上。」
厲母被他的回答噎得說不出話,胸口一陣陣發悶。
厲伯母見場面已經鬧到這個地步,再周旋也沒有用處,索性露出一臉痛心的模樣。
「我們不過是日子艱難,想求親人幫襯一把,怎麼就落到這種地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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