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炎卿原本還在思考今日皇上說的那些話是否另有深意,難道是哪件事引起了皇上對自己的猜忌?
他揉了揉太陽穴,開始仔細梳理起最近發生的事情。突然間,在朦朧的霧氣中發現水池邊似乎躺著一個黑色的物體,他緩緩地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。
鄭昊此時仍躲在桌子底下閉眼祈禱,希望王爺能儘快沐浴完離開這裡。然而,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,卻驚訝地發現對方已經離他越來越近。
透過屏風,看到王爺從池邊撿起了某樣東西,然後目光徑直鎖定了自己所在的方向。
鄭昊嚇得不敢動彈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人一步步向自己走來。就在屏風被推開的瞬間,他迅速將衣服蓋在頭上。
“主子,我錯了!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啊!”
封炎卿在發現有人藏匿的時候就應該喊侍衛進來,但當他看到手中的面罩時,心中卻泛起了一絲猶豫。
他掀開屏風的那一刻一眼便望見了躲在石桌下的人。只見七三蒙著頭,不斷地在求饒。
然後目光所及之處發現這小子居然脫得一絲不掛,胸口綁著的繃帶上面滲出了一些血跡,再往下則是略顯纖細的腰身,以及那隱藏在黑暗中的下半身。除了這些,地上還浸著一片水跡。
難道他在此沐浴不成?見本王進來後匆忙躲藏起來?
“你既稱什麼都未瞧見,又是如何知曉本王走近此處?”封炎卿質問道。
“主子英明神武,威震八方,即便相隔百米開外,小的亦能感受到您的氣息,當然知道主子走過來了!”
封炎卿冷哼了一聲:“是聞的還是聽的?”
他把衣服緊緊地套在頭上,似乎想把自己完全包裹起來:“不敢!非禮勿聽。非禮勿視。非禮勿動,這些道理小的都明白,主子,我真的是走錯地方了!您大人有大量,就把我當成一個屁放了吧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蒙著頭從石桌底下艱難地鑽了出來。然而,就在他鑽出的瞬間,下半身光溜溜的小鳥毫無防備地從陰影中露了出來,封炎卿根本來不及躲避,目光就直接落在了上面,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了。
王爺咳嗽了一聲,惱怒道:“七三!今夜是否是你當值,出現在這地方你又該做何解釋?”
“主子......您不也來了嗎?小的職責......不就是要保護主子的安全嗎?只要主子在的地方,小的自然也要跟著。”
封炎卿差點被他這套歪理給氣笑了:“好啊,既然如此,你殿前失儀,那就回去領二十板吧。”
“二十大板要打死我啊!主子,您饒了我吧!”
“三十。”封炎卿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,語氣冷漠如冰。
鄭昊心中一驚,咬了咬牙,把頭上的衣服扯了下來扔在地上,一臉倔強地看向對方。
由於臉頰上的青腫痕跡還沒有褪去,他這副模樣就算是在生氣,也顯得有些像是在撒嬌。
“反正我也要死在你手裡,你乾脆給我來個痛快吧!”
封炎卿微微皺眉,他沒有想到七三自從這次受傷痊癒了之後,性情竟然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。
以往無論接受什麼樣的懲戒,都會默默地承受,不敢有絲毫的反抗,更不會像現在這樣,不僅敢違抗命令,甚至還帶著埋怨之氣來挑戰自己的底線。
難道失憶是真的?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七三的身體看去。
那少年的寬肩。修長的雙腿......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剛進入王府時的稚嫩孩童,如今已經長大成人了。
鄭昊原本還氣勢洶洶,但下半身突然感到一陣涼意襲來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