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封炎卿的那隻手快要落到鄭昊的肩膀上時,他卻突然不自然地躲開了,這個小小的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。
隔閡這種東西總是在下意識間產生,就如同有些事情無需開口詢問便能知曉,一切都已經變得不同了。
“主子,如果沒有其他事情,小的先告退了。” 他低著頭說道。
“好,你下去吧。”
鄭昊恭敬地跪地行禮後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子,前往暗衛的住處。
封炎卿靜靜地站在原地,凝視著他的背影,突然意識到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問題,七三會不會離開自己?
一直以來,他都將七三視為自己的所有物,而忽略了在感情上他們是平等的存在。此刻,他甚至開始擔心七三的選擇......
三日之後,範銀終於落網,但對於案件的具體審訊結果,鄭昊並不知曉。當他前往大理寺時,看見萬公公和蕭景逸在衙門口道別然後上了馬車,他沒皮沒臉地也跟著跳上了馬車。
“公公!您怎麼裝作沒看見小的!”鄭昊扯著嗓子喊道。
“誰讓你上車的,下去。”萬公公沒好氣兒地說。
“不下。”
那馬車緩緩地行進起來,蕭景逸都看傻了眼,七三跟他連招呼都不打彷彿當他如空氣一般,就直直地跳上了萬公公的馬車,這......這真是太奇怪了。
萬可喜用餘光瞄著他:“你不下車,咱家可要回宮了。”
“回就回,反正我有公公腰牌,到時候再出來。”鄭昊滿不在乎地說道。
“你把咱家的腰牌交出來。”
“小氣,送出去的東西怎麼還能要回去。”
“咱家懶得跟你在這胡攪蠻纏,你到底有什麼事?”萬公公不耐煩地問道。
他突然就湊到了萬可喜身邊:“公公上次您到底生的哪門子氣啊?我真的是您親弟弟嗎?您是怎麼確定的?”
萬可喜只覺得他離得實在太近了,近到像他很小的時候總喜歡倚在自己懷裡一樣,這種熟悉的感覺彷彿又湧上心頭:“你腿上有塊胎記,咱家一直記得。”
鄭昊愣了一下,然後伸手去摸了摸自己大腿內側的那塊月牙型胎記。
抬頭看向萬可喜,眼中滿是不解:“公公,我為什麼會變成乞丐啊?”
萬可喜沉默了一會兒,那段回憶似乎讓他很痛苦:“咱家帶著你來到京城時,把你給弄丟了......”
他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地問道:“那咱們的父母?”
“死了。”
他忽然揚起臉認真地說:“那在這個世上,我就只有公公一個親人了。”
萬可喜終於有些動容了,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腦袋,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:“咱家以後會好好保護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日宮中有宴會,想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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