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長序唇角笑意很淺，“我騎射不精，便不去湊這個熱鬧了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“外頭風雪交加，三弟還是進去吧，仔細感染風寒。”
侍女還沒出來，裴寂野寸步不移，悠悠開口：“大哥何時對本世子這麼上心了？”
“你我終究是血肉至親的兄弟，我身為兄長，怎會對你不聞不問呢？”裴長序笑道。
裴寂野：“大哥可聽到遲來的深情比草低賤這句話？”
裴長序神色陡然變冷。
裴寂野瞥了眼他虛偽的面孔，“這句話用在大哥身上，也是適用的。”
“我好心好意過來關心三弟，三弟便是這麼對待我的？”裴長序擰眉。
裴寂野一臉疑惑：“不如大哥說說，我怎麼了？”
裴長序闔了闔眼，強行將胸口的鬱氣壓了下去，“罷了，你尚且年幼，我身為兄長，自是不能與你計較。”
“大哥還真是善解人意呢。”裴寂野冷嘲熱諷。
裴長序恢復一貫的溫潤謙和神色，“聽旁人說，你方才神色匆匆抱著弟妹進了營帳，可是弟妹身子不適？”
“是啊。”裴寂野語氣輕佻地勾了勾唇，“大哥怎麼空著手來？若是傳了出去，大哥那副溫文君子的面具恐會被揭下來。”
裴長序臉上不見慌色，溫聲道：
“三弟誤會了，我起初還以為你和這位弟妹在鬧什麼花樣罷了。”
“你從前在外周旋鶯鶯燕燕的舊事旁人多少都聽過，我只當並非真的染病，不過是你私下玩樂，自然也就沒必要備上禮品前來探望，這才空手而來。”
話音一頓，裴長序笑著繼續道：
“想來還是我這個當兄長的思慮不周，這便去差人送來滋補強身的禮品，給弟妹進補。”
裴寂野聽著這番笑裡藏刀的話，眉骨沒染上半分慍色，反而懶聲道：
“大哥僅憑一己臆想便斷定是玩樂嬉鬧，索性空手怠慢，若世人聽了去，也會覺得大哥心胸狹隘吧？”
他逼近半步，身形將其籠罩，幽幽吐出一句：
“大哥這般揣測，實在有矢謙謙君子的氣度，不知父親聽了，會作何感想？”
話音未落，裴長序唇角的弧度微微凝滯，從容淡然的神色也難以維持。
半晌，裴長序垂下眼遮住其中晦色，輕輕扯唇：“是我失言了，還請三弟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裴寂野懶懶挑眉：“大哥好自為之吧。”
裴長序輕聲應下。
他正準備告辭，侍女神色驚慌地掀簾走出，躬身稟告道：
“世子爺，不好了，世子妃體溫驟然升高，好像是高熱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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