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花隨著動作一圈圈漾開，輕薄白霧層層疊疊地籠罩著他們，把他們拘束在方寸之間。
透亮水珠順著雲嫵臉頰往下滑，落至瑩潤精緻的鎖骨上。
她水眸輕眨，眼尾微微泛紅，無一處不透著蝕骨的魅惑。
“我還沒開始洗呢，表哥。”語調拖得悠長。
祁聿挪開目光不再看她，神色冷峭，又恢復了往日的自矜冷清。
他不再吭聲，沉著臉首起身。
雲嫵勾住他的尾指，微微仰頭看他，溼漉漉的眼眸閃著碎芒，“表哥別丟下我一個人，好不好？”
祁聿垂下眼，看著蜷在木桶一隅，嬌軟無措的少女，眸底的冷霜卻沒有融化半分。
他冷聲道：“那就隨我一起出去。”
雲嫵溼濡的羽睫輕顫了下，“好吧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扶著光滑的桶沿，徐徐站起。
祁聿似乎是自己再次看到她一覽無餘的模樣，掌心輕壓她柔滑的香肩，稍稍用力將她按回溫水之中。
他嗓音有些乾澀：“表妹既然沒洗好，便不用急著起來。”
雲嫵任由溫水將自己牢牢裹住，眼尾輕輕漾起懶笑，“不是表哥讓我起來的嗎？怎又讓我繼續洗了？”
她指尖輕輕劃過他手背凸起的青筋，“表哥真的好難伺候啊～”
微涼溼濡的指節覆了上來，帶起一陣輕癢。
祁聿壓著來回滾動的喉結，飛速把手背到身後，“表妹想怎樣便怎樣吧。”
雲嫵眼尾翹得更高，語調不由往上揚，“我想怎樣，便怎樣嗎？”
她溼軟的玉手沿著他鎖骨一路往下滑動，還沒到腰間，便被他驟然攥住。
雲嫵對上他清潤無波的眸子，拖腔帶調道：“莫非表哥想出爾反爾？”
祁聿聲線冷硬：“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。”
雲嫵瞳仁清澈如水，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祁聿闔了闔眼，“罷了，我不與小醉貓論長短。”
“表哥口中的醉貓是我嗎？”雲嫵染那丹蔻的指節微微一彎，錯愕地指著自己。
祁聿：“此處除了你，可還有旁人？”
雲嫵輕輕歪了下頭，眸裡蒙著溫淺水光：“表哥不是人嗎？”
祁聿眉骨跳了挑，“……”他就不該多這一嘴。
他喉間溢位無奈的輕嘆，“表妹繼續洗吧，我就站在這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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