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挽顏眉尖隱隱跳動,他此舉是故意讓她展示自己的真面目!
他想她毫無保留地盡數展露在他面前。
當真是陰險至極!
見她躊躇不前,君九淵微微勾唇,“難道王妃不想知道幕後之人是誰?”
雲挽顏朱唇微啟:“自然想知道。”
君九淵指尖輕叩扶手,墨眸緊緊攫著她,“既如此,王妃為何還不動手?”
罷了。
他想看她真面目,就讓他看吧。
或許他看見了,會忌憚她,會寫下一紙和離書放她離開呢。
雲挽顏無聲垂眸,掃了一眼擺在案几上的各式刑具,冰冷鐵器泛著冷森森的幽光,無一不透著威懾力。
那雙素來撫琴練字的柔荑拿起泛著冷光的銀針。
君九淵有些意外地輕挑眉梢,沒想到她會拿這個。
臉上有道舊傷疤的犯人喉間溢位輕嗤:“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有資格來審我們?”
雲挽顏充耳不聞,在十字架前停下,隨手拿起粗糙的巾帕,掐著他們的下顎,強行將其塞了進去。
“唔……”兩名犯人瞪大赤紅的雙眸,奮力掙扎。
縛住他們手腳的鐵鏈在靜謐的地窖互相碰撞,發出刺耳又壓抑的脆響。
雲挽顏再度抬眸,眉眼不見一絲柔婉,眸底攀上狠絕,讓人不寒而慄。
她捻著一枚長而細的銀針,淡淡笑道:“這第一枚銀針該紮在哪個地方好呢?”
犯人卻覺得這抹笑尤為滲人,手臂起了一粒粒的雞皮疙瘩。
雲挽顏緩步靠近,指尖的銀針快而狠地刺入,方才出言挑釁的犯人臉上。
她手腕輕輕一抬,銀針迅速貫穿他的面頰。
好巧不巧,銀針正好是覆在他的舊傷疤上。
細碎的血珠順著另一側的銀針沁出,滴落在溼滑的地板上,發出悅耳的聲響。
犯人額間的青筋錯落凸起,太陽穴突突首跳,壓抑地悶哼,堵在嘴裡的巾帕卻沒法讓痛呼脫口而出。
另一名犯人見狀,渾身顫了下,眼瞳漫出驚懼之色。
君九淵輕叩扶手的指尖微頓,幽暗的墨眸映著她筆首果斷的背影。
她的王妃,還真是沒讓他失望。
這般鮮活狠絕的她,勾起他更深的求索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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