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，雲挽顏端起案几上的銅盆，徑自將鹽水潑在他們身上。
鹽水無孔不入，反覆侵蝕著每一寸血肉肌膚。
他們赤紅的雙目暴睜，渾身止不住震顫，骨子裡那抹不屑早己蕩然無存。
君九淵目光一首黏在她的身上，心底掀起一陣陣浪潮。
雲挽顏手中捏著墨色瓷瓶，擰開瓶塞，瓶口微微上抬，對準他們，幽聲問道：
“你們可知裡面是什麼？”
兩名犯人看清裡頭的景象，臉色露出駭然之色。
數條黑漆漆的蠱蟲正在瓶內緩緩遊走，滑膩的蟲身泛著懾人的冷光。
雲挽顏將瓶口往前遞了一寸，唇角噙著陰冷的笑，“你們猜，若是把它們全都倒在你們傷口處，會怎麼樣？”
犯人像看活閻王一樣看著她，身體不斷哆嗦著，內心的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裂。
他們拼命發出嗚咽聲，生怕再晚一秒，這些蠱蟲就鑽入體內，蠕動爬行。
雲挽顏扯下他們口中的巾帕，指尖不慎沾了一絲血珠，眉尖輕顰。
而後一臉嫌棄地取出碧色錦帕，慢條斯理地擦乾淨，隨手丟在一旁，清淡的嗓音裹著幾分威壓：
“說吧，何人派你們來的？”
其中一名犯人喉頭滾動，驚慌失措道：“我們受人重金僱傭，奉命前來行事，從未見過僱主真容。”
雲挽顏陰沉的目光如溼冷的蛇，一寸寸纏上他，“何人僱的你們？”
犯人道：“那人真容藏在兜帽之下，我們看不清。”
雲挽顏指尖輕點瓶口，似乎要任由蠱蟲爬出。
犯人牙關打顫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但他轉身時，兜帽被風吹落，我看到他耳後有一顆很小的黑痣。”
另一名犯人補充道：“況且聽他口音，並非本地逐州人士，反倒像是京城那邊的人。”
君九淵眉骨擰起，沉聲重複二字：“京城……”
雲挽顏並未立刻出聲，纖長的羽睫斂著眸中冷色。
“還望姑娘放了我們二人……”
犯人還未說完，脖頸驟然顯出一道長長的血痕，雙目驟然瞪圓，頭顱緩慢垂下，徹底沒了生息。
一抹血濺在雲挽顏的眼尾，添了滲人的豔色，唇間溢位輕飄飄的一句話：
“唯有死人才能安分守己。”
她若放了他們，無異於放虎歸山。
自從經歷那件事情，她便學會心狠手辣，不對敵人有半分心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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