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九淵眉骨狠狠往下一壓,眸裡逼出銳芒,“王妃何時變成啞巴了?”
一刻鐘前,他還曾親暱地喚她挽挽。
可不過轉瞬,便開口喚她王妃。
這冷淡涼薄的疏離把殘留在耳邊的溫情徹底攪碎。
雲挽顏壓下心底那股被無限放大的陌生感,低聲道:
“這幾日我們皆是同榻而眠,我便以為今夜照舊……”
君九淵冷聲打斷,“本王素來不喜與旁人同榻而眠。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便徹底劃開二人之間的界限。
彷彿此前的枕邊相依是一場夢境。
因他近日性情轉變太快的緣故,雲挽顏並未將此前的溫存相伴當真。
故而聽聞此話,心中並無半分起伏。
反而鬆了一口氣。
身上的枷鎖驟然消散,落得一身清靜自由。
可謂是好事一樁。
雲挽顏淺淺一禮,“我這便退下,不擾王爺安歇。”
“王妃打算就這麼走了?”君九淵嗓音幽幽響起。
雲挽顏不明所以,將目光投了過去。
他右臂的外層錦布被劃開一道裂口。
殷紅的血珠順著傷口溢位,將月白錦袍染得一片赤紅。
雲挽顏眉眼清柔,語聲軟糯婉轉:“方才我以為屋中潛入竊賊,情急之下才動了手,卻不曾想誤傷了王爺。”
她眸裡染上惶然,“我實在難逃其咎,還望王爺降罰。”
君九淵朝她微抬下頜,語氣冷硬霸道:“既失手傷了本王,便親手替本王處理傷口,將功折罪。”
說罷,他甩袍落了座。
“是。”雲挽顏無法推脫,只得輕聲應下,提著藥箱來至他身旁。
她動作輕柔嫻熟地拭去臂上外流的血跡。
而後撒上金瘡藥,再用布帛一圈圈纏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