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禁忌徹底解禁,偏執放任,肆無忌憚。
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。
夕緩步穿行廊間,素來溫潤通透的眉眼緊緊蹙起,心底的排斥與冰冷愈發濃重。
她眼前所見,是毀滅,是拆解,是對生命的凌遲。
同是藝術,一端容納天地山海,一端吞噬血肉生靈。
這般極致扭曲的反差,讓她徹底看清阿爾比娜那扭曲的藝術,沉溺於毀滅與重塑的病態執念。
白金目光冷靜掃過每一方展櫃,每一件藏品,精準捕捉到了令人膽寒的細節。
不少展品肌理之上,殘留著未曾散盡的鮮活生機,殘存的生靈氣息,絕非陳舊死物。
這些藝術品…還活著。
傳聞落地——
那些隱匿避考,妄圖逃脫規則制裁的住民,那些三次落敗,無路可走的流民,最終的歸宿。
他們沒有死亡,只是被永恆定格,化作這座長廊裡永不腐朽,永不落幕的藝術品。
“人體派…果然最後還是變成了這樣……”
堂吉訶德緩步穿行於冰冷藏品之間,眼底沉凝如水,無半分訝異,只是嘆息。
阿爾比娜獨居此地,與世隔絕,無人制衡,無人共情。
她早己剝離凡人七情六慾。
與這些這些破碎,扭曲,以生靈為原料的禁忌作品。
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
人性被消磨殆盡,被偏執執念徹底吞噬。
於她而言,眾生從不是子民,只是源源不斷,可供雕琢,可供典藏,可供隨心重塑的活體素材。
前方引路的白袍執事步履平穩如常,對周遭驚悚可怖的展品視若無睹,聲音依舊制式平首。
“城主大人於長廊最深處主展臺靜候諸位,請隨我前行。”
眾人壓下心底層層寒意,斂盡所有心緒鋒芒,緊隨其後,繼續深入長廊腹地。
一路穿行,兩側無數凝固的殘軀,定格的痛苦,封存的餘生,無聲佇立,靜靜凝望這群遠道而來的闖入者。
整條長廊,是環指城千年以來吞噬生靈的罪證。
在那長廊盡頭,便是這城市的核心,執掌一城生死,以藝定萬物的偏執獨裁者
——阿爾比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