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詛咒…反而幫卡塞蒂守住了底線。”
維薩斯眉心深鎖，眸光沉凝如水，順著這番秘辛徹底梳理通透脈絡。
“梣小姐的術式崩壞，才是卡塞蒂瘋狂的始源嗎？”
“壓制失效，本能解封，詛咒補位制衡……所有變故環環相扣。”
夕指尖緊攥水墨卷軸。
堂吉訶德以騎士道立身，憑本心信念鎮壓本能，守住正邪底線。
卡塞蒂無依無憑，孤寂千年，被血脈日夜折磨，只能仰仗詛咒勉強自持。
而阿爾比娜掙脫所有束縛，以藝術為名放任偏執，將本能化作屠戮生靈的利刃。
三者皆困於“本能”，卻走出了全然迥異的三條道途，一念之差，便是正邪殊途。
阿託利斯始終閉目靜默，心底澄澈通明。
在他看來，所有泯滅人性的惡行，終究只是自我放縱的託詞，無半分可被原諒的餘地。
白金身姿微斂，戒備分毫未松。
阿爾比娜這番剖析看似通透公允，洞悉宿命，實則暗藏私心，刻意詭辯。
她刻意將眾生淪陷歸咎於宿命與本能，便是在變相洗白自己踐踏生靈，以人為藝的極端偏執，為自己逾越所有倫理底線的惡行尋找合理說辭。
高臺之下，短暫沉寂漫延。
堂吉訶德靜靜佇立，眼底翻湧著複雜沉鬱的情緒。
他深知卡塞蒂的煎熬，亦懂血脈失控的無解痛苦，卻依舊無法認同阿爾比娜扭曲的處世之道。
片刻緘默後，他抬眸出聲，聲線沉穩冷冽，斬破所有模稜兩可的詭辯，劃開彼此最根本的界限。
“本能難制，煎熬難解，吾悉數承認。”
“但卡塞蒂縱使被血脈折磨千年，被孤寂蠶食日夜，也從從未為紓解自身痛苦而隨意掠奪他人性命。”
他目光銳利穿透鐵鎧，首視那具徹底泯滅人性的軀殼，字句如尺，丈量正邪鴻溝。
“可你不同，阿爾比娜。”
“你以藝道為藉口，以本能為託詞，將人類當作素材，將眾生性命視作附庸，肆意雕琢，禁錮，定格生死。”
“這便是你與吾等的區別。”
“煎熬不是傷人的理由，偏執不是屠戮的資格。”
一語落地，聖殿寒意驟深。
宿命或許不公，本能或許難抗，
但人心有尺，善惡有界，取捨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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