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呵呵呵”
空曠死寂的藝術聖殿中,阿爾比娜的胸腔溢位一聲涼薄輕笑。
那笑意本是嘲弄戲謔,經由機械聲帶共振,密閉鐵鎧腔體折射,徹底褪去所有鮮活情緒,只剩一片冷硬空洞的金屬顫音,悠悠盤旋在層層展櫃之間,寒意浸骨,字字戳鋒。
“呵呵。”
“不要自欺欺人了,堂吉訶德先生。”
“本能與詛咒日夜蠶食心神,卡塞蒂的理智早己懸於一線。”
“他心底潛藏的沉淪與嗜血,你比誰都清楚不是嗎?”
“如今的剋制不過是外力制衡,一旦那道束縛崩斷,他終究逃不過血脈本能。”
話語尖銳首白,毫無遮掩,一語撕開所有人刻意維繫的體面。
堂吉訶德身形微滯,默然佇立原地,一時無言以駁。
他心知阿爾比娜所言非虛。
千年獨守孤城的荒蕪,血脈狂躁的日夜啃噬,無依無憑的漫長煎熬,早己將卡塞蒂的理智磨得瀕臨破碎。
他的清醒不是徹底的穩固,而是靠著外物強行捆縛的平衡,脆弱得一觸即潰。
這份事實殘酷赤裸,讓他無從辯駁。
殿內氛圍瞬間凝滯,對峙陷入冰冷的僵持。
就在這沉寂瞬間,維薩斯抬步上前,沉穩的步履踏碎無聲的博弈。
他避開虛無的本能爭辯,首戳此行最核心的疑問,打破僵局。
“到此為止吧,阿爾比娜城主。”
“我只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常年供給卡塞蒂,壓制血魔狂暴本能的綠色藥劑,從何而來?”
聽聞此問,阿爾比娜覆滿冷硬合金的頭顱緩緩轉動。
鐵處女鎧甲狹縫中的幽光一凝,精準鎖定身前的維薩斯,語氣漫不經心,淡然得近乎殘忍,彷彿即將揭露的並非驚天秘辛,只是一件尋常展品的來歷。
“那種綠液原液?”
話音落定,她抬起精密義肢,指尖輕按操作檯側面一處隱匿的金屬暗鍵。
低沉厚重的機械轟鳴自地底沉沉翻湧而出,震顫整座高臺。
平整無縫的大理石地面從中線緩緩向兩側滑開,石縫間透出幽幽綠芒,數尊一人高的全透明密封培養倉,自漆黑地底徐徐升騰,整齊林立在高臺後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