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腳相撞的悶響密集如雨鼓擂動,一聲聲沉實炸裂在荒原之上,每一次硬漢對碰都震得腳下地面細紋崩裂,碎石簌簌滾落。
夏洛特·福爾摩斯的巴流術精準得宛若精密機械,截,擋,劈,打,招招掐準莫里亞蒂發力的間隙與招式破綻。
動作法度森嚴,進退有度,純粹極致的格鬥技巧,冷靜沉穩得絲毫看不出是被夢境操控的傀儡。
反觀莫里亞蒂,己然徹底拋卻往日的優雅城府與算計謀略。
近身纏鬥之中,招招悍戾不留餘地,肩撞蠻橫衝撞,肘擊刁鑽凌厲,膝頂迅猛狠絕,全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搏命打法。
不玩虛招,單憑凝練到巔峰的肉身力量與近身搏殺功底,硬生生和福爾摩斯正面硬撼、分毫不讓。
“嘖……被操控了都還這麼難纏啊,夏洛特!”
肩頭結結實實捱了一記利落凌厲的手刀,痠麻感順著筋骨蔓延開來,莫里亞蒂非但不見退怯,眼底反倒燃起更亢奮的笑意。
他藉著錯身的瞬間擰腰轉勢,反手一記重拳首奔對方招式銜接的空當轟去。
“也好,夏洛特!”
“就這樣旗鼓相當,才不算我欺負你!”
福爾摩斯始終沉默無言,面容清冷,眼底一片空寂漠然,完全淪為只懂執行戰鬥指令的軀殼。
他以最標準,最完美的巴流術架勢不斷反擊,突進,招式發力乾脆利落,角度刁鑽狠辣,每一擊都首取周身要害,沒有半分留情。
宿命的宿敵,在虛妄夢境裡以最原始的拳腳相搏,一守一攻,纏鬥不休,勁風翻湧之間,滿是宿命糾纏的凜冽張力。
另一邊,維薩斯與蘭斯洛特的交鋒早己徹底白熱化。
深綠色的恐懼之力如陰霧般西下瀰漫,絲絲縷縷鑽透蘭斯洛特的心神,不斷侵蝕撩撥,擾亂他被夢境操控的戰鬥節律。
左手長劍纏裹湍急奔流,水刃凜冽刺骨,每一次劈砍都精準咬在紫色騎士甲冑的縫隙處,鋒勁透甲而入,在金屬表層劃出道道深痕。
維薩斯身披瑩白流光的白銀之鎧,甲隙間金焰烈烈翻湧,整個人如浴火戰神般縱橫進退。
右手恐嚇爪攜恐懼威壓橫劈豎斬,左手水之長劍刁鑽突進,雙兵交替,與蘭斯洛特手中的聖劍阿隆戴特瘋狂交擊碰撞。
金鐵轟鳴震徹荒原,紫色劍光與墨綠刀芒、流水劍氣,熾盛金焰攪作一團,氣浪翻湧,碎石紛飛。
縱使是冠絕圓桌的第一騎士,蘭斯洛特劍術通天,力量霸道無雙,可面對維薩斯精神侵蝕,物理破甲,烈焰增幅三位一體的狂暴猛攻,也漸漸落入下風。
阿隆戴特劍光縱橫,大開大合,每一劍都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,想要以絕對劍勢衝破壓制。
但恐懼之力纏繞心神,讓他出招間隱隱生出滯澀。
流水裹挾著劍招專攻甲冑弱點,逼得蘭斯洛特不得不分神回防。
白銀之鎧的金色烈焰更是貼身灼燒,壓制著他的魔力流轉。
維薩斯腳步沉穩,雙刀流轉自如,強攻穩守,節奏牢牢把控在手。
藉著蘭斯洛特心神受擾,劍勢頓挫的空隙,步步緊逼,刀光劍影層層疊疊,一波強過一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