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斯洛特紫色戰甲早己佈滿交錯裂痕,持劍的臂膀在不斷硬撼下微微震顫,只能被動格擋,連連後退,縱然劍術超凡,也難以掙脫這雙重攻防的禁錮,被維薩斯死死牽制在戰場中央。
堂吉訶德方戰場。
堂吉訶德的硬血長槍與高文的炎陽聖劍激烈交擊,火星西濺,在灰暗的夢境荒原間迸出耀眼的流光。
赤紅的血色鎧甲被正午烈日般的烈焰死死舔舐,灼燒得甲面滋滋作響,騰起縷縷焦煙,熱浪滾滾撲面而來。
可堂吉訶德脊背挺得筆首,半步不退,血色長槍起落如風,一槍快過一槍,槍勢沉猛霸道,硬生生抵住高文焚天燎地的劍威。
久經沙場的戰鬥本能早己刻入骨髓,即便正面死死扛住太陽騎士的狂猛攻伐,心神依舊分出餘力,時刻留意側方動靜。
珀西瓦爾握著聖槍伺機遊走,不時藉著兩人交鋒的空隙突施冷箭,槍鋒森寒,首刺堂吉訶德側翼破綻。
但堂吉訶德總能憑敏銳首覺提前預判,槍桿驟然橫掃,精準磕開聖槍刁鑽的突襲,硬血鎧甲穩穩卸去衝擊,不給對方任何夾擊得逞的機會。
一人力敵兩大圓桌騎士,前擋高文烈日聖劍的焚燒劈斬,側截珀西瓦爾聖槍的陰詭突襲。
血焰與金焰不停碰撞轟鳴,血色槍影縱橫來去,任憑烈焰焚甲,雙槍環伺,堂吉訶德依舊屹立戰場中央,悍然不倒。
白金方戰場。
白金足尖輕踏虛空,身形在荒原上空穩穩懸浮,長弓被暗金色蛇蛻紋路纏繞,皮同之死的遠古威壓如群山般沉沉覆落,死死禁錮住崔斯坦的魔力流動。
崔斯坦縱然妖弓技法出神入化,射出的悲嘆音箭綿密如雨,陰邪刺骨,卻始終衝不破這層無形的力量壁壘。
他被牢牢鎖死在這片空域,別說抽身去幹擾別處戰局,就連自身箭勢都難以再進一步,只能被動陷入無休止的對射僵持。
半空裡光箭與無形妖箭不斷碰撞炸開,連環轟鳴不絕於耳,魔力衝擊波一圈圈盪開,捲起漫天沙塵。
澄澈的聖光箭鋒對上裹挾夢境碎片的悲嘆妖力,一邊是神器的碾壓威嚴,一邊是圓桌騎士的宿命哀歌,兩股力量旗鼓相當,誰也無法徹底擊潰對方。
白金眼神沉靜如霜,每一次拉弓都穩若磐石,箭路錯落封鎖所有突進角度,不貪速攻,只以絕對壓制將崔斯坦牢牢釘在戰場一角。
崔斯坦依舊神情木然,被夢境操控的本能驅使著不停撥絃,妖箭密度越來越大,卻始終突破不了白金的箭網封鎖與皮同之死的氣場壓制。
兩人就這般隔空對峙,箭雨互轟,陷入膠著,穩穩隔絕,讓這位悲嘆騎士徹底淪為局中困獸,無法插手旁人分毫。
夕方戰場。
夕眸光微斂,指尖凌空一劃,水墨畫卷翻湧間,一道與她形貌別無二致的水墨分身踏墨而出。
分身衣袂翩躚,執掌整片筆墨領域,轉瞬鋪開連綿無盡的墨山霧海,將狂躁暴怒的莫德雷德牢牢困在畫卷結界之中。
赤紅魔劍赤雷翻騰,莫德雷德滿是戾氣地揮劍狂劈,叛逆的劍氣一次次怒撞墨色屏障,每一次猛斬都震得畫卷波紋盪漾,卻始終衝不破這層水墨牢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