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穿過迴廊，蘇念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翠兒嘴角的黑血還沒幹透，那句“你逃不掉的”像一根針紮在她腦子裡。密室，鎖著一個和她容貌相同的女子——那才是真正的沈清綰。
她轉身就走。
“去哪？”顧懷瑾的聲音從身後追來。
“查案。”蘇念頭也不回，“你派暗衛跟著也行，但別攔我。”
顧懷瑾沒說話，腳步聲卻跟了上來。
蘇念拐進後院，首奔西廂房後的柴房。翠兒臨死前讀到的記憶碎片裡，密室入口就在柴房地下——那個位置，正好對應她之前查賬時發現的“多出來”的一間暗室。
柴房門虛掩著，裡面堆滿乾柴和雜物。蘇念蹲下身，手指摸索地面磚縫。第三排第五塊磚，觸感不對。
她指甲摳進磚縫，用力一掀。
青磚鬆動，露出一個鐵環。
“真有密室。”顧懷瑾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。
蘇念沒理他，拽住鐵環往上提。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，石板緩緩掀起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潮溼的黴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她摸出火摺子，吹亮。
樓梯是石砌的，窄得只能容一人透過。牆壁上滲著水珠，青苔滑膩。蘇念一步步往下走，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響。
下了十二級臺階，面前是一扇鐵門。
門上掛著粗重的鐵鏈，鎖頭鏽跡斑斑。蘇念舉起火摺子湊近看，鎖眼周圍有新鮮的刮痕——最近有人開過這把鎖。
“讓開。”顧懷瑾抽出匕首。
蘇念伸手攔住他：“別動，鎖上有毒。”
她指尖觸到鎖面，冰涼的觸感中瞬間湧入一幅畫面——
昏暗的密室，鐵鏈拖地的聲響，一個女人蜷縮在角落。門被推開，李默走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：“吃吧，明天還要用你。”
女人抬起頭，露出一張和蘇念一模一樣的臉。
畫面消失。
蘇念深吸一口氣，從髮間拔下一根銀簪。簪尾是空心的，裡面藏著她調配的解毒粉末。她倒出一點抹在鎖眼上，等了片刻，才把簪尖伸進去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鎖開了。
鐵鏈滑落，鐵門吱呀一聲向內推開。
火摺子的光照進去，密室不大，約莫兩丈見方。牆角堆著稻草，稻草上坐著一個女人——她穿著粗布衣裳，頭髮散亂，面容枯槁。
但那五官，和蘇念一模一樣。
女人被光亮刺得眯起眼，抬手擋住臉。鐵鏈從她手腕上延伸出來，固定在牆壁的鐵環上，鏈子很短，她連站都站不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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